“那個娃太嚇人了！我剛才看見那個臉，魂都差點飛了！”
姑婆緩過來之後，捂著胸口，大口喘氣，指著閣樓的方向，聲音都在抖：
“我活了七十多年，從來沒見過這麼嚇人的娃娃，臉上一塊青一塊紫，跟鬼娃一樣。”
這話一齣，在場所有親戚全都炸了。
原本還好奇想看看孩子的人，瞬間往後退，離梯子遠遠的，臉上全是忌憚。
跟著姑婆一起來的幾個小孩，剛才還吵吵鬧鬧的，這會兒全都躲在大人身後，探頭探腦的，不敢往梯子那邊看。
“真的假的？有這麼嚇人？”一個遠房姑父皺著眉問。
“我騙你們幹什麼！”
姑婆急了，“我剛才親眼看見的，就那一眼，我直接腿軟摔下來了。”
人群裡一下子炸開各種各樣的議論。
“難怪昨天村口那些小孩全都嚇哭了，原來不是小孩子膽子小。”
“旭陽年紀輕輕橫死，留下這麼一個娃，會不會是衝撞了什麼東西？”
“別說這麼邪性的話，就是胎記，但是這個胎記長得也太不吉利了。”
“以後咱們可別隨便湊上去看，別回頭也被嚇出毛病。”
時宏明抱著時淮，站在閣樓的梯子口，看著底下亂糟糟的人群，只覺得一股無力感從腳底一直竄到頭頂。
他抱著孫子，慢慢從梯子上下來，一言不發，把襁褓摟得緊緊的。
姑婆醒了之後，說什麼都不願意再待在這個院子裡。
她拉著自家老伴，說什麼都要先走，多一秒都不想留。
“我可不敢在這兒待著，一想到那個娃的樣子，我晚上要做噩夢。”
姑婆一邊被老伴扶著往外走，一邊小聲唸叨。
姑婆走了之後，剩下的親戚，心思也都變了。
原本過來弔唁，是想著安慰時宏明兩口子，看看能不能搭把手。
現在大家心裡都揣著這事，時不時就往閣樓、往劉秀芬的方向瞟，誰都不敢靠近那個襁褓。
有幾個膽子小的女親戚，乾脆站在院子另一邊，離得遠遠的，連給劉秀芬遞紙巾都不敢靠近。
劉家的人也在人群裡，劉老太太聽見姑婆的話，臉色越來越難看，拉著劉承遠小聲說：
“昨天在村口看了一眼，我還以為是光線不好看錯了，沒想到姑婆看了都直接嚇暈了。”
“這孩子...以後可怎麼養？”
劉承遠皺著眉：“老四兩口子不容易，但是這個樣子，往後走到哪裡都要被人說閒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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