各種各樣的說法,越傳越離譜。
有人說這孩子是陰靈附體,有人說這是旭陽橫死,招來的報應。
還有人說,時家最近要倒黴,就是因為這個孩子。
村裡不少人家,都叮囑自家小孩,不許靠近時宏明家的院子,不許跟那個娃娃玩。
有幾個膽子大一點的小男孩,好奇心重,偷偷跑到時家院牆外面,扒著牆頭往裡瞅。
剛好那時候劉秀芬抱著時淮,在院子裡曬曬太陽,襁褓的布沒裹緊,小臉露出來一點。
牆頭的小孩只看了一眼,嗷一嗓子,連滾帶爬從牆頭摔下去,哭著跑回家,連著好幾天夜裡做噩夢,發燒不退。
那戶人家的家長,直接找到時家門口,站在大門外面,指著院子裡罵。
說時家的孩子衝撞了自家娃,要求時宏明兩口子給個說法。
“你們家那個娃,別放出來嚇人。我家孩子看完之後,夜裡一直哭,還發燒!”
女人叉著腰,嗓門很大,“要是我家孩子有個三長兩短,我跟你們沒完!”
劉秀芬抱著時淮,躲在門後,不敢出去爭辯。
時宏明出去跟對方解釋,說胎記只是天生的,沒有別的東西。
可對方根本不聽,一口咬定就是時淮的問題。
吵了好半天,最後還是三叔過來勸,時宏明賠了一點醫藥費,對方才罵罵咧咧地走了。
這件事之後,村裡對時淮的忌憚,更重了。
平時在村口曬太陽的老人,只要看見時宏明兩口子抱著襁褓出門,立刻就起身躲開,換個地方坐。
路上遇見的村民,遠遠看見他們,就繞道走,不願意碰面。
買東西的時候,去村口小賣部,老闆看見他們過來,東西賣是賣,但是全程低著頭,不敢往襁褓那邊看。
而且他找零的零錢往櫃檯上一推,手指縮得飛快,像是生怕碰到時宏明遞過來的錢沾到什麼晦氣東西。
“東西都在袋子裡了,奶粉兩罐,尿不溼兩大包,還有一小包嬰兒溼巾。”
老闆眼睛盯著櫃檯,自始至終沒抬過頭,聲音乾巴巴的。
“錢數沒錯,你們拿好,早點回吧。”
時宏明默默把零錢攏進兜裡,一手拎著鼓鼓囊囊的塑膠袋,另一隻手側過身護住劉秀芬懷裡的襁褓。
他輕輕嗯了一聲,沒再多搭話。
劉秀芬把懷裡的時淮摟得緊了些,腳步放得很慢,低著頭跟在他身後,快步走出小賣部。
剛跨出門檻,就聽見身後老闆跟隔壁湊過來嘮嗑的大嬸小聲嘀咕。
他們聲音壓得不算低,順著風直直飄到兩人耳朵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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