時宏明按了一下喇叭,短促一聲。
老頭點點頭,繼續低頭扒碗裡的粥。
房車沿著海岸線往西南開,之後拐向內陸。
路過加油站,兩片樹林夾著公路。
時宏明去加油,劉秀芬抱著時淮下車透氣。
時淮踩在路邊的青草地上,跑了幾步,被奶奶拉住。
加油站的小超市敞開著門,冰櫃擺在門口。
穿工作服的年輕女店員從超市走出來,先看了一眼房車,目光落在時淮身上。
她手裡的抹布猛地攥緊,下意識在工作服袖子上蹭了蹭手上的油汙。
“這孩子是不是困了?”她走過來搭話。
“嗯,醒了就下車透氣。”
“要不要吃根冰棒?”她拉開冰櫃門,“這種綠豆的,軟一點,小孩子能咬。我請你們。”
“能吃嗎?”劉秀芬猶豫。
“挑半根給他嚐嚐。”
店員掰開綠豆冰棒,遞過來一半。
時淮伸手攥住,往嘴裡送。
冰涼甜膩的味道在舌尖散開,他心裡並不喜歡這種甜得發膩的口感,卻還是乖乖含著,不吐出來。
“涼不涼?”女人笑著問。
時淮沒有應聲,只是叼著冰棒。
女人彎下腰,湊近想多看一眼。
看清臉上完整的斑紋時,她臉上的笑意頓住了,像被人猛地掐斷。
帶著猝不及防的錯愕,她直起身,“孩子多大了?”
“一歲半。”
“一歲半啊。”她點點頭,安靜看著時淮啃冰棒。
“別吃太多,太涼了。”
她伸手接過冰棒剩下的半截,丟進垃圾桶,轉身回超市。
進門的時候,她和櫃檯裡另一個同事低聲說了一句。
劉秀芬聽不清完整的話,只捕捉到半句:那個孩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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