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們挑了一把嫩青菜、半斤嫩豆腐,又割了一斤新鮮豬肉。
賣肉的是個壯實胖子,剁肉的時候砧板震得咚咚響。
剁完把肉甩上秤,秤桿微微翹起來,他大方抹掉兩塊錢零頭。
“要不要排骨?給娃燉湯喝。”
“不要。”
“排骨香得很。”
“不用啦。”
胖子把用油紙包好的肉遞過來。
三人在市場邊上找了一間小小的麵館,點兩碗米線,一碗小餛飩,餛飩是專門給時淮點的。
老闆娘端上來的餛飩碗小小的,清湯上面飄著細碎蔥花。
時淮攥著小勺子,乖乖吃著。
隔壁桌坐著兩個中年男人,一個頭頂頭髮稀疏,一個戴著黑框眼鏡。
戴眼鏡的男人抬眼,目光落在時淮臉上,夾面的筷子頓在半空。
“這孩子臉上是胎記?”他開口問。
劉秀芬的指尖悄悄攥緊:“天生的。”
“多大了?”
“一歲半了。”
戴眼鏡的男人點點頭,收回視線,低頭繼續吃麵。
禿頂男人一直沒說話,埋頭扒了兩口面,忽然側頭跟同伴閒聊:
“老周,我上回聽你說,你們廠車間主任家兒子,小時候臉上也有一大塊,後來雷射打掉了。”
“只做掉一半。”戴眼鏡男人答道,“花了一萬多,剩下那點淡了,不仔細看看不出來。”
“這種得早做。”
“越大,皮膚長開了,越難處理。”
兩個人你一言我一語,語氣平常,彷彿劉秀芬祖孫就坐在旁邊,卻像完全聽不見。
劉秀芬安靜聽著,沒有插話。
等時宏明吃完結賬,起身準備離開的時候,戴眼鏡的男人忽然抬頭喊住他們。
“大姐。”
“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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