整個正廳的空氣凝固了。
沈父緩緩轉頭,看著沈青聰。
“什麼宅子。”
柳氏的臉徹底沒了血色,拼命想去捂兒子的嘴,但沈青聰嘴快,還沒等柳氏動作他已經說完了。
“就是城東那個一進的院子,娘說是孃家的產業,我上次跟娘去,裡面都是箱籠,好幾箱銀子還有玉石頭面什麼的都是給我們攢的。”
“那些東西是哪來的?”
沈清聰低著頭,聲音乾巴巴的。
“娘說......說是......說是大姐的嫁妝......”
廳裡安靜得落針可聞。
沈父的臉色已經不能用難看來形容了。
“所以,宅子在哪。”
“城東柳條巷第三戶......”
“來人!”他的聲音低沉而壓抑,“去給我查!柳氏鑰匙呢!拿出來!”
柳氏哆哆嗦嗦的搖頭,哭著說,“沒了啊,鑰匙被偷了啊,嗚嗚。”
沈父心裡咯噔了一下,讓小廝翻牆去看看。
小廝領命飛奔出去。
柳氏跌坐在地上,低著頭哭不再動作,沈清柔跪在柳氏身邊抽噎,只有沈清聰還站著,但也大氣不敢出。
半個時辰後,小廝氣喘吁吁地跑了回來。
“回老爺,找到了!城東柳家巷確實有一處一進的院子,門鎖完好,但……但我們翻進去檢視,裡面所有房間都是空的,什麼都沒有。”
廳裡只剩下沈清柔的抽泣聲和柳氏粗重的喘息。
王忠跪在地上已經麻木了,周嬤嬤縮在角落裡恨不得變成牆上的灰。
沈父的臉色鐵青到了極點,沈青聰也是一臉恍惚。
他緩緩轉過頭,看著柳氏。
“你的院子,空的。你知不知道?”
柳氏渾身發抖,拼命搖頭。
“妾身不知道......妾身前些日子還去過......那時候東西還在......”
“前些日子是幾時?”
“就......就是幾天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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