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東家娘子,這天兒穩得不能再穩,星月明朗,哪裡有半點下雨的兆頭?”
“是啊娘子!各家麥子才曬一天,大半麥穗都沒來得及碾打脫粒,場上活計堆成山,白日累得腰都直不起來,夜裡實在折騰不動!”
“依我看,純屬白忙活一場,完全沒必要。”
眾人心裡暗暗嘀咕。
他們心裡清楚東家娘子素來嬌弱,從未深耕農活、不懂天時田事,定然是在家閒得慌,想一齣是一齣,胡亂折騰他們出力受累。
一個個站在原地,腳步沉重、無人動身,滿心牴觸懈怠。
林晚娘看著眾人推諉偷懶、執意不聽,心頭又急又氣。
她知曉眾人辛苦,可糧食天災從來不講情理。
賭贏了,不過眾人辛苦一夜、虛驚一場;
賭輸了,一季收成盡數報廢,家家戶戶來年口糧全無!
再三勸說,眾人依舊固執己見、不肯動工。
林晚娘眼底溫柔盡數褪去,腰背挺直,學著從前嫡母持家的威嚴模樣,語氣陡然沉厲,帶著不容置喙的強勢。
“我再說最後一遍!立刻、馬上動手收麥、攏垛、鋪席壓垛!”
“我知曉你們辛苦、農活繁重!可一旦暴雨落下,麥子漚爛發芽,別說交不上租子,你們自家來年全家老小都要餓肚子!”
“不怕一萬,就怕萬一!今夜辛苦一時,保的是全年生計!”
見眾人依舊遲疑不動,她字字鏗鏘,加重語氣“石莽不在家,我便是家裡當家人!我是石莽的婆娘,我的話,便等同於他的話!”
“今日我執意讓你們收糧,是為所有糧食生計!若是你們執意偷懶懈怠、拒不服從,今夜真遭天災損糧,等石莽歸來,你們捫心自問,能否擔得起他的追責?!”
這話落地,全場瞬間死寂。
三家佃戶心頭猛地一凜,瞬間清醒。
今夜天色再好也是虛的,一旦真出了事,石東家真發起火來,他們誰都擔不起罪責!
眾人再不敢推脫懈怠,瞬間收斂懶態,慌忙應聲起身,手忙腳亂忙活起來。
他們三家的麥子大多隻晾曬一日,大半麥穗未曾脫粒,秸稈、麥穗、麥粒混雜攤滿全場,收拾起來遠比純曬乾的麥粒繁雜費力。
收攏、歸堆、攏垛、鋪席、壓實邊角,工序繁瑣,費時費力。
但現在東家娘子發話了,他們不得不從。急忙去收攏各家的麥子,堆攏麥垛、鋪草壓實,護住所有未脫粒的莊稼秸稈。
林晚娘則帶著依舊不情願、卻不敢再偷懶的阿玉,專門收拾已經碾打幹淨的細麥粒。
乾淨麥粒嬌貴,最怕淋雨受潮、混雜泥沙,半點馬虎不得。
姐弟二人彎腰俯身,一點點收攏散落麥粒,堆整成堆、裝袋封存,咬牙拖著沉甸甸的糧袋,一步步費力挪運進草棚。
往日嬌懶怕累、愛偷小閒的林晚娘,此刻半點嬌氣全無。
。幹苦頭埋顧只,痛疼拭上不顧也,滲破磨皮多,燙發紅發得磨心手,土塵糠麥滿、汗大頭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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