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又挖了一小塊，伸手往石莽手上抹。
石莽下意識往回縮“哎，這是你們娘們用的東西，給我抹乾啥？”
“哪有什麼講究，你看看你這雙手，天天在外風吹日曬，裂口都起來了。”林晚娘不由分說給他抹勻，又問齊珩，“這個也能抹臉嗎？”
齊珩遲疑一下“應當可以，我也說不準，這些都是旁人送的。”
石莽在旁邊嘟囔“手都能抹，臉自然沒問題。”
林晚娘叮囑他“那你往後一早出去長巡，記得往臉上抹些，不然臉都要凍皴了。”
齊珩看著夫妻倆圍著禮物細細研究，嘴角悄悄揚起。
這些東西是他偷偷囑咐自己身邊的小廝，費盡心思從他哥那裡偷來的。
不過看這對夫妻倆歡喜的樣子，覺得總算沒白費他的一番功夫。
等兩人稀罕夠了，齊珩才斂了笑意，開口“莽哥，禮物你收下了，我心裡也踏實。我今日來，還有一件事想求你。”
石莽一聽這話，臉色當即一變，一把奪過林晚娘正稀罕著的手裡的肥皂。拿下來塞回包裹，往旁邊一推。
“有事求我？那東西你帶回去，我不要了，我可受不起！”
齊珩見石莽一下子把東西往回推，連忙擺著手急聲道“莽哥，不是什麼難事，真不是麻煩事！”
石莽濃眉一擰，半點不鬆口“你先說。這麼貴重的物件，絕不可能是小事。”
齊珩抬眼，認認真真看著他：“其實沒啥，莽哥，我就是想拜你為師。往後長巡的時候，我跟著你，你教我功夫，帶我一起出去。”
石莽愣住了，上下打量他：“跟著老子長巡？戈壁裡頭苦得很，風颳日曬，遇上吐蕃和土匪還要拼命，你受得了？再說你家裡那邊，能願意？”
“家裡沒人管我。”齊珩眼神懇切，語氣帶著幾分崇拜，“我看你是敦煌最厲害的人，我就想跟著最厲害的人學本事，在敦煌闖出一番名堂。長巡路上我可以給你端茶送水，雜活我都能幹，只求你收下我。”
“就這一個要求？”石莽還是不敢信。
“就這一個，別的沒有。”齊珩重重點頭。
石莽盯著他看了好半天，心裡嘀咕，富家子弟手筆都這麼大？拿出這般稀罕寶貝，只求跟著自己出巡學武？他還在猶豫著。
一旁的林晚娘懷裡抱著肥皂、洗頭膏和護手霜，眼睛亮晶晶的，恨不得當場替石莽點頭。
她悄悄伸手指，輕輕拽了拽石莽的袖子，暗暗朝他使眼色，心裡急得不行：我想要，我太想要了！
這些東西在現代不算什麼，可在這古代簡直是千金難尋。尤其是那瓶洗頭膏，不用再熬皂角、濾草木灰，省著點用能用上好久。
石莽瞧著自家婆娘這副眼巴巴的模樣，到底是鬆了口“行吧。”
齊珩一下子喜上眉梢：“莽哥，那你就是我師傅了！往後長巡我跟著你！”
“行是行，你的傷養好了嗎？戈壁灘可不是鬧著玩的地方。”
“早就養好啦，半個多月，早就無礙了。”齊珩笑得輕快，“那我先回去收拾，明天一早咱們碰面！”
石莽應了一聲，送他走出院門，關上大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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