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敦煌亂擇,庶女落難嫁邊關!》第351章 牛糞偽裝,夜探敵營遇蹊蹺(1)

作者:王小鼠愛桃子·22小時前

一旁的齊珩站在原地,整個人怔怔的,心底掀起巨大的波瀾。

他從前在府裡,錦衣玉食,入軍營之後,原以為已經嚐盡苦頭,可今日才算明白,先前那點苦,根本不算什麼,這苦寒戈壁,才是磨難的開端。

他從來沒想過,上陣的將士,會冷到要爭搶一坨牛糞取暖。

齊珩低頭看向自己的一雙手,早就凍得青紫腫脹,指尖發麻,寒氣順著骨頭縫往裡面鑽。

目光落在石莽按在牛糞上、一臉舒服的模樣,他心裡竟冒出一個荒唐又迫切的念頭。

要是野牛能拉上大大的一堆,大到足夠讓他整個人都蜷進去,把渾身都裹住,那該有多暖和。

他來回掃視那一小堆牛糞,又低頭看看自己凍得快要失去知覺的手,噁心感在刺骨的寒意麵前,一點點退了下去。

他搓了搓手,嘿嘿一笑,往前挪了兩步,帶著幾分窘迫討好“莽哥,那個……我也來暖和暖和。”

風雪漫過荒原,白茫茫一片。

肅殺的敵營近在咫尺,一群刀口舔血的男兒,在絕境裡,靠著這一點微不足道的暖意,苦苦支撐。

石莽的手還埋在溫熱的牛糞裡,暖意順著掌心慢慢淌進四肢百骸,腦子裡忽然靈光一閃,一個法子猛地撞了出來。

他心頭一喜,唰地把手抽出來,想也沒想,抬手一巴掌輕輕拍在齊珩臉上,壓著聲音低笑“哈哈!我想到辦法了!”

這一下猝不及防,帶著溼乎乎的穢物直接糊在了齊珩的臉頰、唇角。

齊珩整個人僵住,愣了片刻,緊接著眉頭狠狠擰起,慌忙抬手去擦,聲音又急又嫌惡“莽哥!你想到法子就想到法子,手上這東西也太噁心了,都弄到我嘴上了!”

他側過頭,對著雪地低低的乾嘔了兩下,難受得不行。

石莽顧不上哄他,斂了笑意,轉頭低聲招呼圍在一旁的弟兄“都過來,咱們商量正事。”

眾人連忙聚攏過來,壓低腦袋。

“你們幾個,分頭去找牛糞,越多越好。夜裡咱們動手。”

有人滿臉疑惑,小聲發問“莽哥,找牛糞做什麼?”

“讓你們去找就去找,別多問,抓緊。”

弟兄們雖不解,卻信他,當即散開,在雪原裡搜尋野牛糞。不多時,一堆堆半乾、帶著餘溫的牛糞被抱了回來。

石莽抓起一把,直接往自己臉上、脖頸、戰甲衣襟上抹,棕褐色的糞漿糊得滿身都是。

旁邊的石墩看得目瞪口呆,差點驚撥出聲,連忙壓住聲音“莽哥!你這是幹啥?莫不是凍糊塗了?”

石莽手上不停,抓過一把牛糞,伸手就往齊珩臉上抹。齊珩嚇得往後縮,卻被石莽一把按住。

“都別躲,挨個抹上。”

眾人面面相覷,終究是素來信服石莽,依言拿起牛糞往自己身上、臉上塗抹。

齊珩憋著一口氣,含糊問道“莽哥,這到底是何故?抹上這個,就能避開那些獒犬?”

“沒錯。”石莽低聲解釋,“從前我和吐蕃商人打交道聽過,這些獒犬本就是看管犛牛的,日日聞慣了牛糞的氣息。咱們渾身裹上牛糞味,混在犛牛的氣味裡,獒犬很難分辨出人的味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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