模擬繪製符文屬於每個煉器師的必修課,雲聽瀾一點都不陌生。
世上的大道符文數不勝數,根本沒有人能說清具體數量有多少,而且還有人在不斷開發研究新的符文出來。
越是高階的煉器師,越是會不斷學習鑽研新的符文。
只有那些低階煉器師,每天光是煉製法器與日常修煉,就已經佔滿了他們的全部時間,根本無暇學習新知識。
但這世上,哪個修士在學習新的符文時,不是找個安靜的地方,全神貫注,慢慢鑽研的?
在戰場上研究新符文,這不是鬧嗎?
再說了,研究符文不光相當耗費心力,還要花大量時間慢慢驗證符文的作用,以及和其他符文排列組合後產生的效果。
光是模擬繪製出新的符文,根本沒有任何意義。
眼前這位相貌平平無奇的年輕修士,既然能夠踏上大道之路,就不可能不懂得這最基礎的道理。
然而,當雲聽瀾看見許維安手指勾勒出來的每個符文,都在空氣中凝聚成型,久久不散,表面還泛起微微靈光的時候,她的腦海只剩下一片空白。
眼前這一幕實在太過驚悚駭人,完全打翻了她以往對修煉新符文的基礎認知,令她都有些恍惚起來,只覺得自己大抵是還沒睡醒。
在她身旁是一位煉丹天驕,也察覺到異樣,目光沿著雲聽瀾的視線看過去。
然後他就笑了。
“這位道友,別白費力氣了,這結界上面的符文個個都異常玄奧艱深,一看就不是普通的低階符文。”
“別說我們,就連剛才那位八門山的陣修天驕都不認識,沒見他根本沒想過要嘗試破陣,直接就跟楚星辰去外圍佈置防禦陣法了嗎?”
“這可是陣修之祖蕩淵大帝親自佈下的結界,依我看,即便是八門山的金丹長老親至,想要破解這上面的符文陣法,恐怕一年半載都無法成功。”
“世上或許唯有八門山的祖師爺,鎮嶽聖尊才有可能在一兩天內破解……啊?”
他的話說到一半,就戛然而止。
因為他方才突然看見,在許維安身前的結界壁膜突然閃爍了一下。
他雖然是一位煉丹師,但對於符文之道也相當精通,否則不可能知曉如此多秘辛。
因此,當看見結界壁膜突然閃爍時,他很清楚這意味著什麼。
結界就像是被人設定了一套極其精密複雜密碼的房間。
不管外面的人想進來,還是裡面的人想出去,都必須掌握破解這套密碼的鑰匙。
當然,或許是礙於時間的緣故,蕩淵大帝只是佈下隔絕外界空間的結界,而非具備殺傷性的陣法。
因此他們可以無限制地試錯,即便輸錯密碼幾萬次也無所謂,並不會造成結界反擊。
但就算想試錯,前提也是要知道這套符文的基礎組成規律。
面對前所未見的符文,他們這些人,就連試錯的資格都沒有。
他們這些當代修士,就像是從小隻學習白話文的孩童,突然遇見從歷史深處跳出來的古代龜甲文,根本無從拆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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