楊眉沉默了片刻,開口問道:“他們應該會去!”
鴻鈞微微頷首:“道兄,他們沒得選擇。這些事他們明白,我們明白。他們需要有利用價值,而攻打帝關就是他們的利用價值。所以他們會去的,若是打不出聲勢來,他們就無用。既然無用,他們只有死路一條。而且他們也沒有滅掉帝關的實力。既然如此,我們就用他們纏住帝關,然後給他們釋放歸墟的這些這些東西即可。只要吾二人便在這裡守住這個歸墟,整個混沌的局勢還在掌握之中。”
鴻鈞不愧是老謀深算,自然是給了這三人無法拒絕的路。
其實這本質還是帝關先做的,當初徐芳給三人骨灰,解決了當時的困局。
但是卻也種下了未來的因果。
只不過是現在顯現出來,被鴻鈞所利用了。
以彼之道還施彼身!
楊眉點點頭:“汝所言甚是。”
楊眉頓了頓,目光落在鴻鈞身上緩緩說道:“既然如此,汝便早些煉化這混沌本源,不過貧道認為,道友這樣走錯了。”
鴻鈞微微一怔,連忙拱手:“道友所言可是……還請道友指點,錯在何處?”
楊眉沒有立刻回答。
然後抬起頭,看向四周無邊無際的混沌,目光悠遠,無奈搖搖頭。
“貧道之大道,乃是身化空間,這混沌存在於空間之中,故而空間在,貧道不滅,這便是永恆。而道友卻總想著將整個混沌吞噬一空。這固然是道友混沌蛐鱔之本能,然而這樣終究是落了下乘。”
鴻鈞沉思了片刻。
“道友的意思是,讓貧道直接化歸混沌,成為混沌本體?”
楊眉點頭說道:“貧道正是此意,貧道是空間不滅,貧道不滅。若是道友化身混沌,則混沌在,道友也是永恆。若是單純地想要煉化整個混沌的本源,終究是難如登天。混沌無盡,這本源的盡頭到底在何處?道友煉化這麼久,可曾找到這個源頭?”
鴻鈞聽後,頓時沉思起來。確實從未找到源頭。
這段時間在混沌以來,便一直在吞噬、煉化。
吞噬混沌之氣,煉化混沌本源,每吞噬一分,實力便增長一分。
但混沌似乎無窮無盡,無論他吞噬多少,總有新的混沌之氣從四面八方湧來,填補他吞噬後的空缺。
像一個人在喝海水,喝得越多,海水似乎越多,永遠看不到盡頭。
“未曾看到盡頭!”鴻鈞緩緩說道,“貧道以為可以吞噬無盡的混沌,但始終卻沒有盡頭。這混沌之氣,無論吞噬再多,總歸有新的湧來。”
楊眉點頭說道:“正是此意,貧道的意思並非是徹底地吞噬所有混沌,而是直接化身為混沌。如此,豈不是另類永恆?道友需要捨棄這個混沌神魔本體才是!”
其實,這一步,算是楊眉很高明的手段。
因為但凡是有個體,都有極限。
但是楊眉的道,始終是困在了有形之中的化。
鴻鈞聽後,頓時大喜。
吞噬混沌,是將自己與混沌對立起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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