窮奇妖丹入腹，狂暴無匹的太古精血在柳塵經脈中轟然炸開。
枯瘦的身軀迎風暴漲，直達十丈之巨，一層虛幻的赤色鱗片浮現於肌膚表面，伴隨著震動萬古的虎嘯之音，這方天地彷彿被純粹的殺戮填滿。
水晶宮的殘垣斷壁在音波衝擊下化作齏粉，吞天魔威與太古凶氣在大殿內分庭抗禮，周遭海水盡數沸騰。
“柳塵”踏天而上，渾身繚繞著毀天滅地的赤色凶氣，芥末的神念已然完全接管這具殘軀，將其潛能壓榨到了極致。
“飲鴆止渴的把戲！”天驕分身發出一聲刺耳的怪笑。他修長扭曲的身軀化作一抹黑色閃電，尖銳的魔爪撕裂虛空，直取“柳塵”天靈蓋。
在他的鬥法經驗中，只要念頭一動，敵人的招式軌跡、躲避方位便會清清楚楚映照在心頭。
憑著這一手洞悉心聲的“預知未來”，他虐殺過無數同階天驕。
但此刻，魔軀在半空中猛地一滯。
他腦海中一片空白。
前方那個散發著滔天兇威的老者，其識海宛如幽暗深邃的宇宙，連一絲情緒波瀾都未曾泛起。
求生的本能、搏命的悲憤、出招的盤算，統統探查不到。
一爪抓空，黑光僅僅擊碎了白玉地磚。
“柳塵”從容側身，那根平平無奇的枯草竹竿在毫釐之間橫掃而至，帶著壓塌山嶽的重壓，狠狠抽在分身的側腰上。
骨骼碎裂的脆響迴盪在大殿中，分身如破布麻袋般橫飛出去，接連撞碎蟠龍玉柱。
廢墟中，分身狼狽起身，暗紅鮮血順著嘴角滴落，眼底的戲謔與狂妄消失殆盡，取而代之的是極度的驚駭。
對方怎麼可能預判他的預判？
芥末入主軀殼，甚至懶得多用一分靈力，在她面前，這大殿內每一縷風的流向、每一粒塵土的軌跡，以及分身識海中瘋狂閃爍的無數個念頭，皆如掌上觀紋，清晰分明。
“再來。”柳塵沙啞的嗓音響起，語調中透著一種令人毛骨悚然的冷漠。
“我不服！”
分身暴怒，煉虛期的威壓轟然爆開，漫天魔氣化作千萬柄漆黑天戈，交織成滅世大陣，誓要將這老東西絞碎。
天戈齊發，封鎖八方。
“柳塵”閒庭信步般向前邁出，身形在千萬天戈的縫隙中穿梭。每一步落下，都精準地踩在陣法的靈力節點上。
砰！砰！砰！
大陣寸寸瓦解，黑光潰散。
竹竿再次探出，如蒼龍出海，徑直貫穿分身的胸膛，狂暴的窮奇妖氣在魔軀內部肆虐，絞碎了無數血肉。
分身痛呼，反手欲扣住竹竿。
“柳塵”手腕一抖，竹竿化作虛影抽在分身臉頰上，將其滿口細密獠牙抽落大半，整張扭曲的魔臉幾乎塌陷。
曾經高高在上、視眾生為血食的使者，此刻被當成沙袋般單方面暴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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