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你呢?”
天驕本體上前邁出一步,虛空隨之劇烈搖晃,大乘神威化作千萬重黑色的浪濤,瘋狂拍擊著神葉散發的光輝。
“你空守這等通天神藏,卻安於一隅!你體內浩瀚如海的道力,竟還被你死死壓制在化神境!你暴殄天物,簡直是對這份天賜造化的褻瀆!”
天地皆靜。
不僅是東海殘存的妖王,就連立於遠處的白櫻與柳塵,心神也是狠狠一震。
老頭柳塵手中死死抓著那根枯草竹竿,渾濁的老眼裡精光爆射。
一年時間?自微末凡軀橫跨至大乘絕巔?修仙界數百萬年曆史,哪怕是太古神皇轉世,也絕無可能做到這般離譜的地步!
那天驕體內的東西,究竟是何等級別的存在?
“你以為由化神踏足大乘很容易嗎?哪怕執掌此等偉力,我也是九死一生,歷經無窮血戰,以萬靈為薪柴方才鑄就這具無瑕魔軀!你以為你與我同乘大勢,看似離我只有幾步之遙,實則在我眼中,你不過如——”
“井蛙觀月,蚍蜉見青天。”
一道清冷、平緩、沒有夾雜半點人間煙火氣的聲音,在虛空中悠悠響起。
聲音不大,卻宛若太古道鐘敲響在每一個生靈的識海深處。
天驕本體那狂傲至極的冷笑,瞬間僵死在臉上。
原本狂亂激盪的護體魔焰,竟毫無徵兆地停滯了翻滾,連同他周遭那幾具妖王傀儡,身軀都在不受控制地輕顫。
這後半句話,本是他識海最深處、即將吐出喉嚨的極致嘲弄。
對方……怎麼可能一字不差地,先行替他說了出來?
“他心通?宿命鏡?還是偷天推演術?”
無數個驚悚的念頭在天驕本體腦海中瘋狂碰撞,像是一萬道驚雷同時在識海中炸裂。
在浩瀚的修仙界中,探查心聲的神通並不罕見,佛門的六通、魔門的攝魂,皆能做到窺探旁人雜念。
但這必須建立在絕對的修為壓制之上!
一個築基修士,哪怕將搜魂之法修煉到圓滿,也絕不可能看穿一位金丹強者的神念;一個化神期的修士,甚至連靠近大乘期大能的識海邊緣都會被狂暴的神念生生震成白痴!
他體內不僅有大乘期的浩瀚神念,更有那一縷無上天道本源鎮壓氣運!
從來都只有他憑藉萬物心聲玩弄天下強者,何時有人能反過來窺破他的心緒?
難道對方一直在隱藏修為?
天驕本體死死咬緊牙關,他體內的大乘神念如同狂暴的颶風,再一次悍然衝破虛空壁壘,狠狠掃向芥末的身軀。
但結果清晰無誤,絕無虛假。
確實是化神期巔峰!
沒有大乘修士標誌性的法相天地,沒有合體期撕裂虛空的挪移道印。天地法則卻在她身側交匯流轉,反饋而來的骨齡氣息,分明只有不到兩載的光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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