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單憑一人之力，哪怕拼得形神俱滅，也休想在那層界壁上砸出一道縫隙。”說到這裡，獨眼老者頓了頓，目光隱晦地掃過全場幾個氣息尤為晦暗的角落。
“當然，在座的諸位裡，未必就沒有那種身懷逆天底牌、真能打破界限的狠人。”
“只是槍打出頭鳥，誰也不想在情況未明之前燃盡底牌，替他人做嫁衣。所以大家今日才會不約而同地聚到這裡，看看能不能借這盛會之機，集合同道之力，聯手轟開那條斷路！”
原來如此！
坐在角落裡的小映聽完這番話，恍然大悟地點了點頭。
她就說嘛，為什麼這天樞星域明明有血祭大陣的端倪，這群人老成精的大乘期修士和天命之子卻一個個跟沒事人一樣往裡鑽。
敢情他們根本就沒把主辦方的那點陰謀詭計放在眼裡，而是把這裡當成了一個探討如何偷渡去仙界的交流會！
不過，聽到他們說什麼“聯手擊穿成仙路”，小映沒忍住，噗嗤一聲笑了出來。
這一聲輕笑雖然不大，但在周圍一眾大乘強者的耳中，卻清晰得猶如驚雷。
蘇墨、雷千絕、月嬋仙子，以及那名獨眼老者同時轉過頭，目光灼灼地看向小映。
“這位道友發笑，莫非是對蘇某方才的推演有何高見？還是說……道友知曉關於成仙路的隱秘？”蘇墨眼神一亮，連忙拱手問道。
他從一開始就覺得眼前這名銀髮女子絕非池中之物，此刻見她聽聞成仙路斷竟無半分驚訝，反而露出這般似笑非笑的神情，心中頓時掀起驚濤駭浪。
小映把玩著手裡的紫玉葡萄，懶洋洋地瞥了蘇墨一眼。
作為天道本源鑄就的伴生寶鏡，又繼承了前任古鏡跨越紀元的傳承記憶，這世間還有誰比她更清楚這方宇宙的底細？
上一世蟲族母皇肆虐諸天，將整片星海啃食得千瘡百孔，連天道都不得不重啟光陰、陷入沉睡；更早之前，這方天地更是經歷過一場連紀元都崩塌的大破滅。
至於這群修士心心念唸的仙路和仙界？
道主才去了宇宙最深處那條斷裂的通天古路檢視情況呢！
小映雖然懶得跟這群凡俗修士解釋太多，但看在蘇墨這幾個人態度還算恭敬、身上也沒什麼惡臭味的份上，便隨口丟出了一句模稜兩可的話。
“擊穿界壁？古路已斷。你們就算破開界壁，看見的也只有崩碎的虛空和萬古的寂滅。依我看，成仙路和仙域，怕是都出了變故。”
說完，小映便閉上眼睛，一副拒絕再交談的模樣。
而她這番輕描淡寫的話語，落在蘇墨、月嬋仙子等人的耳中，卻無異於平地起驚雷。
“成仙路和仙域……都出了變故？！”
蘇墨瞳孔驟然緊縮，握著摺扇的右手罕見地停滯在了半空。
他此前最多隻是猜測成仙路被某種力量封堵，或是仙界關閉了接引之門，從未敢往“仙路崩塌、仙界出事”這等驚世駭俗的方向去深想。
可在聽到銀髮女子這番篤定而又漠然的話語時，他冥冥中的儒道文心竟是劇烈跳動起來，彷彿觸及到了某個被掩埋在萬古歲月之下的殘酷真相！
蘇墨深深地看了一眼閉目養神的小映，眼底滿是思索與震撼，再不敢有半分輕視。
就在眾人因為小映的一句話而心神震盪之際——
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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