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澈靠在椅背上。
“還有……”莫大叔壓低了聲音，“我們鎮上，得那種病的人，不少。”
“哪種病？”
“就是……電視上說的，那個艾滋病。”
江澈的表情沒變，但手指敲了敲桌子。
“多嗎？”
“我聽說，鎮衛生院去年查出來十幾個。”
“十幾個？”
“都是年輕人。”
“有的在外面打工染上的，回來又傳給村裡的。”
“村裡那個又跟別人好，又傳出去。”
“我這閨女，沒有得那個病，已經算是菩薩保佑了。”
沈小滿的筷子懸在半空，臉色有點白。
魏德勳也不敢說話了。
“這麼亂的嗎？”
莫大叔把菸袋鍋子在鞋底上磕了磕，磕出一小撮灰。
“亂。怎麼不亂？”
“你出去打工一年掙三萬，回來一看，村裡姑娘肚子大了仨，你說是誰的？”
“這能算出來嗎？”魏德勳問。
“算不出來。”莫大叔搖頭，“但有一點能算出來。”
“啥？”
“彩禮。”
莫大叔伸出五個手指頭。
“五萬。”
“五萬？”
“就這地方，彩禮五萬？”
“這算便宜的了。”
莫大叔嘆氣，“隔壁村有個姑娘，一年嫁了兩回，彩禮收了十二萬，後來人跑了，兩家差點火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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