早上七點半，麻拐村，村口大槐樹底下。
江澈把桌子擺好了，三張，拼成一排。
桌布是從村委借的。
桌上擺著血壓計、聽診器、針灸包、一次性手套……
魏德勳站在桌子後面，把“江城第一人民醫院義診服務點”的紅底白字橫幅往樹杈上掛，掛了三回，歪了三回。
“江哥，這繩子不夠長。”
“你不會打個結？”
“打了，死結，解不開，橫幅就短了一截。”
江澈抬頭看了一眼。
“行了，掛著就行，反正也沒人看。”
結果還真的應驗了。
八點整，沒人來。
九點，村口大榕樹底下，三個老太太坐在石墩上曬太陽，看都沒往這邊看一眼。
兩個小時後，沈小滿坐不住了，站起來往村裡張望。
“江醫生，是不是咱們沒通知到位？”
“通知了。”
“那怎麼沒人來？”
江澈靠在椅背上，雙手抱胸，“你猜。”
“我猜不出來。”
“因為免費的東西，沒人信。”
沈小滿愣了一下，“啥意思？”
“你想想，城裡醫院掛號要錢，專家號要搶，你跑到村裡說‘免費看病’，村民第一反應是什麼？”
“是什麼？”
“是‘這夥人想幹啥？’”
“是不是拿我們試藥？”
“免費的能看好啥？”
沈小滿張了張嘴，沒話了。
魏德勳在旁邊點頭，“江哥說得對，我要是村民，我也不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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