黃香鈺已經跑過來了。
白大褂都沒穿利索，袖子一隻卷著一隻耷拉著。
“有產包，有消毒液，有紗布，有縮宮素，但沒有手術室，沒有麻醉，沒有血源。”
“產包乾淨嗎？”
“乾淨的，高壓滅菌的，上禮拜剛消的。”
“去拿。”
黃香鈺轉身就跑，跑了兩步又回頭。
“江醫生，你要在這兒接生？”
“不然呢？”
“抬到鎮上衛生院？”
“四十里山路，顛到半路人就沒了。”
“可這是村衛生室啊，條件……”
“條件差點，總比死了強。”
黃香鈺咬了咬牙，撒腿就往衛生室跑。
江澈站起來，看著門板上的趙妤。
趙妤疼得嘴唇都咬破了。
“趙妤，你聽我說。”
江澈蹲下來，跟她平視。
“我是醫生，姓江。”
“你孩子現在情況不太好，臍帶掉出來了，我得幫你把孩子弄出來，你配合我，行不行？”
趙妤點了點頭，眼淚唰唰地淌。
“行……行……你讓我咋配合都行……”
“好，等會兒我讓你使勁你就使勁，不讓你使勁你就憋著。”
“嗯……”
就在這時，一個聲音從門外面響起來。
“等會兒！”
劉大強橫插一槓子，擋在江澈和趙妤中間。
“你一個男醫生，給我媳婦接生？不太好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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