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袖坐在後排，閉著眼感知著周圍的情況。夜色很濃，荒野上空蕩蕩的，偶爾有幾隻低階詭異在遠處的地平線上晃過，但沒有靠近車隊的意圖。
開了大約半個時辰，趙鐵柱忽然湊過來，壓低了聲音。
“林哥，我有個問題想問你。”
林袖睜開眼看了他一眼：“啥事？”
“就是你為什麼要來前線。”
趙鐵柱的聲音又低了幾分，像是怕被前面那輛車裡的人聽見。
“就算是用傀儡來，也完全沒必要啊。如果傀儡真的折在前線了，那也是一大損失。”
林袖聽到這話的時候稍微愣了一下。他偏頭看了趙鐵柱一眼，發現那張憨厚的臉上帶著一種少見的認真。
帝國裡很多人應該都有同樣的疑問首領明明可以待在列車裡安安穩穩地修煉，為什麼要用傀儡跑到前線來冒風險？
畢竟戰場加他一個序列 4 也改變不了戰局。
就算傀儡雖然不怕死，但傀儡本身就是一件珍貴的奇物，真折了也是不小的損失。
“你覺得我不該來？”他反問了一句。
趙鐵柱撓了撓頭：“也不是說不該來，就是覺得沒必要。前線的事交給我們來做就行了，你坐鎮後方比在前面有用。”
林袖沒有立刻回答。他把目光投向車窗外面那片黑沉沉的荒野，沉默了幾息。
真正的原因，說出來有點扯淡。
天命的指引。
從那天在列車裡決定要來前線之前，他就能感覺到天命序列在給他一個極其強烈的訊號。
那種被牽引的感覺非常明顯來前線，有他的大機緣。
這種程度的指引，從他覺醒天命序列到現在，還是頭一回。
以前天命序列給他的預警和指引都是淺淡的、若隱若現的，像是直覺一樣的東西。
可這一次不一樣，那種牽引感強烈到讓他坐立不安，感覺不去前線就虧了一個億。
彷彿有一個什麼東西在那邊的荒野上等著他，跟他之間有一條看不見的線連著，越靠近就越清晰。
這個機緣不知道是什麼，也不知道會不會伴隨著危險。
讓傀儡去前線替他接收那個機緣是最好的解決方法。
“天機不可洩露。”他最後只說了這麼一句。
趙鐵柱“哦”了一聲，沒再追問。
他雖然不太機靈，但跟了林袖這麼久，知道什麼時候該問什麼時候不該問。
林袖把目光從窗外收回來，靠在座位上，心裡繼續感受著天命序列那條牽引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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