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日邊城亂作一團,沒過多久,知府便回去籌錢去了。
約莫一個時辰過去,在場眾人早已熬得身心俱疲,幾近撐不住。
知府帶著兩箱銀票匆匆趕回,說這已經是整個府城能湊到的全部銀兩。兩箱銀票堆疊在地,滿滿當當。
他看向苗淵老者與唐如嫿,語氣滿是沉痛:“老人家,這些銀子,對比您說的一斤清心草的價錢,還差兩千多兩,實在是再也湊不出來了。
還求您給美言幾句,本官可以立下欠條,日後由朝廷代為償還。”
“夏某在這邊城任職十二年,深知咱們南疆皇帝南宮山是位明君,這筆公賬,朝廷必定認賬。”
唐如嫿眼神堅定,開口說道:“知府大人稍等片刻。富貴哥抱著孩子跟我來,咱們去一趟衚衕。”
張富貴抱著小玉兒,跟著唐如嫿走到衚衕處。
唐如嫿讓他守在衚衕口抱著孩子等候,自己開啟包袱,從隨身的乾坤袋裡取出了兩千兩千兩銀票。
這筆銀兩數目雖大,但只要能救下南疆國的孩童,她半點不心疼,只覺得值得。
不多時,兩人折返回來。唐如嫿走到苗淵面前,從包袱裡掏出厚厚一沓銀票遞了過去:“老爺子,麻煩您清點一下,這裡是兩千兩,是我所有的積蓄,全數拿出來,只為救南疆國這些孩子。”
“我也是為人母的人,只盼天底下所有孩童,都能平安康健長大。”
苗淵瞪大眼睛,滿臉難以置信,看著唐如嫿出聲問道:“唐小六,你一下子拿出這麼多銀兩,家裡人不會有意見嗎?
你這般肆意敗家,就不怕你爹回來責罰你?”
唐如嫿輕輕搖頭:“我父親不會怪我。
我今日所作所為,恰恰合了他的心意。他也是為人父之人,斷然不會眼睜睜看著天下孩童喪命。”
“別再耽誤時間了,救人如救火,這麼多孩子還等著救命。
只不過,這解毒的方子我必須拿到手。日後但凡有孩童染上疫病,有這方子在,便能隨時救人。”
“我唐小六雖不是南疆土生土長的人,但我的心在了南疆國,我定會和南疆百姓一同扛過這場劫難。”
在場所有人聽聞這番話,盡數心生動容。
知府夏長青更是心緒激盪,當即單膝跪地,望著苗淵與唐如嫿,沉聲說道:“不知老先生與小六姑娘是何等高人,本官心中萬分敬佩。
如今染上疫病的孩童,已然超過百人,還請二位速速出手救人。”
苗淵微微點頭:“也罷,你們派人隨我來。”
老者帶著知府與一眾衙役沿街前行,很快停在一間商鋪門前。
鋪子門框上畫著三個圓圈,旁邊綴著一枚小小的菱形印記。
他抬手叩了叩門框,門內走出一人,見到苗淵的瞬間滿臉驚惶,連忙恭敬躬身行禮。
苗淵湊到他耳邊低聲囑咐了幾句,片刻後,鋪中快步走出一群人,盡數垂手立在一旁,態度恭謹至極。
苗淵轉頭看向抱著孩子的唐如嫿,溫聲說道:“小六子,你抱著孩子一路奔波,想必累了,就在這鋪子裡歇息片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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