洛徃哭得身體劇烈顫抖，上氣不接下氣。
可任憑他如何抗拒，含淚求饒，耳畔始終縈繞著男人的低啞輕笑，強勢，蠱惑，帶著不容置喙的掌控欲。
“你有孩子？無妨，往後你的孩子，我替你養。”
“喚我夫君，聽話喚一聲，我便輕一點。”
‘夫君’二字，如滾燙烙鐵，狠狠砸在洛徃心上。
他又羞又憤，臉上滾燙通紅，死死咬緊下唇，寧死也不肯示弱半分。
可他的倔強，只換來對方更甚的懲戒。
洛徃活了數萬年，身為月泠仙族的仙尊，受全族敬仰，一生清貴體面，何曾受過這般折辱對待？
偌大偏殿，只剩他細碎的嗚咽聲，淚水浸溼枕衾，他終究扛不住這無盡折騰與難堪，鼻尖酸澀，終是從齒縫間擠出來一聲細若蚊蚋，顫抖破碎的呢喃。
“夫……夫君……”
聲音落下，男人低笑出聲，滾燙的指腹帶著一絲笨拙溫柔，細細拭去他眼尾淚痕，暴戾的動作才稍稍收斂。
可那數日不分晝夜的糾纏，成了洛徃此生最不堪回首，刻骨銘心的噩夢。
霄霆精力熾盛，他從最初的掙扎，含淚哀懇，到中途的身心俱疲，無力抗拒，最後徹底麻木，連抬手推拒的力氣都盡數消散，只能任由對方肆意擺佈。
耳畔日復一日，迴圈往復，全是男人低啞繾綣的哄誘，一遍遍逼著他喚夫君。
不喚，便是懲戒，便是更甚的糾纏折辱。
久而久之，他幾乎被逼出了條件反射。
只要那人身形稍稍靠近，他便會忍著滿身酸澀委屈，怯生生小聲喚一句夫君。
“不要……”
寢殿雲榻上，洛徃驟然猛地驚坐而起！
他胸口劇烈起伏，大口大口喘息不止，細密冷汗盡數浸透單薄素色的寢衣，貼在身上帶來陣陣微涼涼意。
靜謐的寢殿內，月璃蘭的清雅幽香絲絲縷縷縈繞周身，帳幔輕垂，一切都安穩靜謐，一如往常。
沒有性情暴戾的玄衣仙君，沒有無盡糾纏的掠奪，沒有蝕骨難堪的折辱。
原來……只是一場舊夢。
可夢裡的恐懼，燥熱，委屈，全都真實得刻骨入髓，彷彿兩千年前的折磨與絕望，再度狠狠重演了一遍。
洛徃怔怔僵坐榻上，望著眼前朦朧垂落的素色帳幔，久久回不過神。
下一瞬，淚珠毫無預兆地滾落，順著清雋白皙的側臉緩緩滑落。
“壞東西……”
他吸了吸鼻子，抬手拽過柔軟錦被，胡亂擦去滿臉淚痕，聲音裹著濃重委屈的鼻音，悶悶地小聲嘟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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