風過庭院,落英簌簌飄零,花瓣繞著鞦韆輕輕打轉。
夜離坐在鞦韆上,聽完這段有情人生死相隔的悲情往事,心口堵得發悶,心底盛滿酸澀與惋惜。
可還不等他從這份悵然裡緩過神,傳音海螺裡,幽烆清冷的聲音再次響起。
這一次,聲音裹著壓抑許久的怒火與憤懣。
【而且,最讓我氣憤,最讓人不齒的地方,你知道是什麼嗎?】
夜離瞬間坐直了小身子,眼眸睜得透亮,連忙追問道:“是什麼呀?還有更過分的事情嗎?”
海螺那頭,幽烆深深吸了一口氣,積壓多年的鬱氣與不甘盡數翻湧上來。
【那位仙姬直至身死,從未踏足冥域半步,都沒有與我哥成婚,算不上冥域之人。】
【她是為心上人殉情,是被自己家族步步逼迫至死,從頭到尾,此事與我冥域毫無瓜葛,更和我兄長冥弋沒有半分牽扯。】
【可她父尊,顛倒黑白,扭曲事實!】
【當年我冥域送往仙族的聘禮,皆是冥域至寶,價值連城,是父帝為這場兩族聯姻,精心籌備的厚禮。】
【婚事作廢,按理來說,理當盡數歸還冥域聘禮,兩族自此兩清。】
【可那個仙族貪墨無恥,他們捨不得吐出到手的至寶,不願將聘禮奉還。】
【為了私吞聘禮,掩蓋他們自己逼死女兒的醜聞,他們捏造謠言,對外造謠說我兄長冥弋煞氣過重,剋死了尚未過門的未婚妻!】
夜離聽到這裡,小拳頭攥緊,小臉氣得鼓鼓的,眼底滿是難以置信。
“他們怎麼能這樣!太過分了!”
海螺那頭,幽烆聽見小傢伙憤憤不平的控訴,應聲附和。
【可不是,那個仙姬身死後,魂魄親赴冥域,將整件事情的始末原原本本告知我父帝。我父帝縱然怒火滔天,最後依舊壓下滿腔憤懣,給了那仙姬留存幾分清名,沒有繼續追究下去。】
夜離聽得心頭酸澀,小聲疑惑追問:“為什麼呀?明明錯的是仙族,冥域根本不必退讓的!”
【不過是幾箱聘禮珍寶而已,冥域億萬珍藏,不差這點身外之物。】
【父帝真正心疼的,不是流失的珍寶,而是那位為愛赴死,剛烈赤誠的仙姬。】
【他知曉那姑娘無辜,一生被門第桎梏,被親情辜負,愛而不得,死無歸途,實在可憐。】
【為了保全那仙姬的清名,父帝最終選擇,沒有揭穿那仙族的齷齪算計。】
夜離怔怔坐在鞦韆上,心底又氣又酸。
“可是,仙姬姐姐很可憐沒錯,但是冥弋哥哥也太無辜了……”
“從頭到尾,冥弋哥哥什麼都沒做錯,卻平白無故揹負了克妻的汙名,太委屈了……”
海螺裡,幽烆輕輕一笑,帶著幾分悵然。
【我哥倒是半點都不在意,他本就對仙族嬌貴的女仙毫無興趣,從未想過要這場聯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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