時光在萬年前的羲欒鶴仙庭靜靜流淌,轉瞬便是數日光陰。
這幾日,夜離日日黏在楚聆身側,幾乎寸步不離。
昔日清冷孤寂的至尊仙府,因這軟糯幼崽的存在,日日縈繞著清脆童聲,添盡了人間鮮活暖意。
楚聆素來寡淡無波的歲月,第一次被細碎的溫柔與歡喜填滿。
可再溫暖的陪伴,也抵不過心底的思念。
每至夜深人靜,依偎睡在楚聆身側的夜離,總會睜著眼怔怔凝望著頭頂垂落的鮫綃紗幔,心口空落落的。
他止不住地想念夜無咎,也惦念著楚雲鑑。
這日晨光破曉,鎏金般的曦光穿過雕花玉窗,洋洋灑灑落了一室碎金。
楚聆正細心喂著小傢伙用早膳,夜離乖乖張著嘴,望著楚聆神色鄭重,認認真真琢磨該如何搭配吃食,才能叫他吃得更香,沉默良久,他終於伸出小手攥住楚聆的衣袖,軟糯的嗓音帶著一絲藏不住的惦念,輕輕開口:“祖父。”
“嗯?”楚聆動作微頓,望向小糰子,眉眼溫軟。
“怎麼了?早膳不合胃口?”
夜離眨巴著溼漉漉的異瞳,眼底盛滿濃濃的思念,小聲道:“崽崽想爹爹和父親了。”
“崽崽想回家,想回到爹爹父親的身邊。”
楚聆心頭微微一沉,這幾日的相處溫存,他幾乎快要忘了,這乖巧懂事的孫兒不屬於這裡。
楚聆放下玉筷,抬手輕輕揉了揉小傢伙的頭,眼底掠過一絲為難與茫然。
他這幾日也曾暗自推演天機,可夜離的到來太過玄妙,無跡可尋。
他根本無從知曉,夜離究竟該以何種方式,才能回到夜無咎與楚雲鑑的身邊。
楚聆沉吟片刻,溫聲安撫:“阿離別急,祖父想想辦法。”
隨後,他傳音給摯友雲祈,又特意遣人請來了修為通天徹地,通曉六界各族秘聞的玉衍神尊。
三位至尊齊聚清幽殿宇,玉衍神尊端坐席位上,眸光幽深,聽完夜離的來歷後久久緘默沉吟,方才緩緩開口:“阿離此番降臨此處,天機混沌,我亦推演不出半分緣由。”
“如今唯一的頭緒,便是去往冥域,或許在冥域,能尋到送孩子歸位的法子。”
楚聆眸色微動,微微頷首。
待送走兩位神尊,楚聆抱著小糰子,語氣溫和徵詢意見。
“阿離,祖父帶你去冥域一趟好不好?或許能找到讓你回家,見到爹爹父親的辦法。”
夜離聞言,腦子裡閃過自己在冥域相熟的人,差點脫口而出說可以走熟人門路,可轉念一想,渡玄叔叔此刻還沒有出生,便默默把這番話咽回了肚子裡。
小傢伙重重點了點小腦袋:“好哦!崽崽聽祖父的!不管去哪裡,崽崽都陪著祖父!”
楚聆心頭一軟,親親小糰子,穩穩將幼崽抱入懷中,朝著冥域行去。
他步履從容,懷中小糰子乖乖依偎在他溫暖的懷抱裡,小手緊緊抓著他的衣襟,看著沿途流轉的萬界雲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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