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刻,羲欒鶴仙族聖地的偏院,天光才剛剛透進院牆。
霄霆從洛徃的房裡出來,隨手帶上了門,站在簷下舒展了一下肩背。
神清氣爽,意氣風發,眉目間還留著幾分饜足。任誰瞧上一眼,都知道他昨夜過得極好。
然後他一抬眼,就看到了站在院內的人。
洛寂臻一身墨色勁裝,站得筆直,雙手環在胸前,臉色黑得能滴出水來。
瞧那架勢,也不知在院子裡站了多久。
院內安靜了一瞬,霄霆眉梢一挑,倒是一臉坦然,抬手還朝他打了個招呼。
“來了?什麼時候到的?”
“天沒亮就到了。”洛寂臻的聲音冷得像結了冰,“站了一個多時辰。”
“那怎麼不進來坐?”
“我要是進去坐。”洛寂臻一字一頓,從牙關裡擠出這幾個字,“我怕我會忍不住動手。”
霄霆聞言,非但不惱,反倒笑了。
他緩緩步下臺階,一身從容,半點窘迫也沒有。
“你父尊累著了,還在睡。”他道,“我們說話小聲些。”
洛寂臻臉色瞬間漲紅,眼睛都瞪圓了。
“你——”
他噎了半晌,才硬生生把話咽回去,臉色憋得更難看。
“我來,是想問你一句話。”他上前一步,聲音壓得極低,“你到底,把我父尊當什麼?”
霄霆抬眼看他,笑意慢慢收了,神情認真起來。
“當什麼?”他道,“當我要護一輩子的道侶。”
“話誰都會說。”
“那你要我怎麼證明?”霄霆道,“昨日我已經立過誓了,天道作證,一句虛的都沒有。”
“你若還覺得不夠,那你說要什麼——你只管說出來。”
洛寂臻被這話一堵,反倒說不出話來了。
他憋了半天,才硬邦邦擠出一句:“我不是來要東西的。”
“那你來做什麼?”
“我來……”洛寂臻咬著牙,沒好氣道:“我來看看,我父尊是不是被人欺負了。”
“你父尊沒被欺負。”霄霆道,“他方才睡著前,還在罵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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