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日縱容一次心軟,來日便是無窮無盡的是非纏身、惡意揣測。
規矩,從來都是防微杜漸,半點縱容不得。
沈織寧語氣依舊平淡清冷,不帶厲色,卻字字鄭重、帶著不容置喙的威懾:
“我知曉你並非蓄意作祟。”
“但我的私事、我的修行狀態、我的洞府動靜,從今往後,一字一句,不準對外人提及半分。”
“今日我姑且饒你初次失言。下次若是再讓我聽到半點關於我的閒話、風聲,從你口中流出——我絕不輕饒。”
她語氣不狠,卻自帶一股沉斂威嚴,讓人心底發寒,不敢有絲毫僥倖。
跪地女弟子如蒙大赦,連忙連連磕頭,慌亂應聲:
“是!弟子謹記師姐教誨!弟子絕不再多嘴半句!
日後閉守口舌,絕不外傳一字!多謝師姐寬恕!”
沈織寧淡淡頷首,不再多看,拎起食盒,轉身步入洞府。
厚重石門緩緩合攏,隔絕了門外天光與惶恐的少女。
洞府之內重歸靜謐。
沈織寧從容用完午膳,再度踏入靈泉池中靜養片刻,藉著靈泉精純靈力緩緩撫平體內殘存的筋骨鈍痛。
休整完畢,她換上一身規整鮮亮的緋紅親傳弟子常服,衣袂利落、身姿清雅,褪去了昨夜滿身狼狽,只餘沉靜內斂。
她抬手取出一枚六轉高階飛行符,指尖靈力一點,符籙靈光驟起。
往日里,六轉飛行符足以支撐修士凌空掠空千里,身姿輕盈、迅疾如風。
可今日,就在她腳尖輕點、欲騰空而起的一瞬——
身軀猛地驟然一沉!
一股無形萬鈞重壓死死拽住她的四肢百骸,凌空之勢瞬間潰散。
她整個人從半空踉蹌墜落,踏地兩步才勉強穩住身形,略顯狼狽。
沈織寧垂眸看著地面,無奈淺淺一笑,心底瞭然。
是背山拳。
她不捨得浪費時間,想著趕路也要修煉,都形成了肌肉記憶。
卻忘了背山拳冥冥之中,仿若後背真的揹負著一座無形萬丈青山,萬鈞重壓日夜纏身,牢牢鎮壓身軀。
這般負重狀態之下,身軀沉重如山,又怎能輕盈騰空、極速飛掠?
尋常飛行符籙的騰空之力,根本不足以衝破這份武道重壓。
她心中轉瞬想通關節,索性不再強求高空飛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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