村裡地處偏僻、訊息閉塞、與世隔絕,極少有仙門信件專程送達,都是尋常牛馬送信,頗費時日。
平日裡族人在外,零星家書皆是簡單報平安、敘家常,從無這般加急印章、單獨密信、由宗門加急驛送的待遇。
族長起初還下意識轉頭,對著身側一名年輕後生吩咐:“沈織寧來的信,來,拿去,送到沈大山家裡去,是他家寧兒的信。”
村民一陣驚呼:“沈織寧的信?這加急信件,千足蜈蚣送來的,怕是得花不少銀子吧?”
“沈織寧一個外門弟子,能使喚的起千足蜈蚣?不對勁!”
那被族長吩咐的後生剛要伸手去接,族長目光再次落回信封,猛然間神色一頓,瞬間縮回了遞出去的手。
他眯起眼睛,正反仔細端詳信封抬頭、落款字跡,越看心頭越是驚疑不定。
族長親啟!
“不對……”
“這信,是專門寫給我的,不是給沈大山的。”
此話一齣,圍觀村民瞬間譁然,議論聲此起彼伏。
“寫給族長的?”
“不是給沈織寧爹孃的?怎麼回事?”
“難不成宗門出大事了?要專門通知族長?”
眾人瞬間緊張起來,臉上的好奇盡數變成忐忑不安。
沈家村本就弱小,族中在外修行子弟不多,最怕的就是在外族人惹出事端、牽連全村。
一時間所有人的心都懸了起來。
他們哪裡知曉外界局勢?
靈溪宗與青禾宗暗流湧動、即將對峙摩擦的風波,半點也傳不到這偏遠山村。
沈家散落在外的子弟大多獨自修行、自顧不暇,從未形成情報脈絡,訊息閉塞到了極致。
在所有人心裡——
仙門專程寄信給族長,多半不是好事。
族長心頭更是咯噔重重一響,心底瞬間七上八下。
他手心微緊,呼吸微微一滯,心底飛速胡思亂想:
難道是織寧在宗門受了委屈?惹了禍事?犯了門規?
還是在外與人結仇、出了意外、需要族裡出面擔責?
不然何以繞過父母,直接致信族長?
他不敢再耽擱,手指飛快拆開封緘,急著一睹究竟,想要第一時間知曉吉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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