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爺爺,不一樣,這是族長親筆手書的加急密信,不是普通家書。”
“族長極少親自寫信,怕是村裡有要事。”
聽聞“族長親筆”四字,老者終於有了動靜。
他緩緩睜開微眯的雙目,渾濁的眼底掠過一絲微光,收斂了慵懶姿態,抬手將紫砂壺輕輕擱在身側的矮石桌上,挺直微躬的脊背,坐直了身子,淡淡出聲:
“展開,念來聽聽。”
少年依言拆開信封,攤開平整信紙,清了清嗓子,一字一句認真誦讀起來。
信的開篇,先是常規的問安禮數,恭祝老祖安康順遂、歲月無憂。
緊接著,便直奔主題,道明此番加急寫信的核心來意——
懇請他這位沈家在外輩分最高、修為最強的築基長輩,即刻動身趕赴靈溪宗附近。
專職對接族中一位新晉後輩,協助交接鉅額錢財、海量宗門資源,幫忙打通靈溪宗周邊的商事渠道,打理資產週轉,為後輩穩固俗世後路。
而後,信中簡單介紹了這位後輩的基本底細:
沈織寧,女,年十六,三靈根資質,目前修為煉氣八層。
話音落下的瞬間,院中氣氛驟然鬆弛下來。
老者聽完,先是一愣,隨即忍不住低低嗤笑出聲,眼底滿是戲謔與不以為然,語氣帶著濃濃的輕視:
“哈哈哈,我當是什麼驚天大事、緊要機緣!”
“原來是這麼個小丫頭。”
“區區十六歲年紀、三靈根資質、煉氣八層的小輩修士,隨處一抓便是一大把,再尋常不過!”
“就這點根底,也值得族長親筆寫信,千里迢迢使喚我這半截入土的築基老骨頭奔波勞碌?”
兩百餘年的修行閱歷,早已讓他眼界頗高。
三靈根本就是底層平庸資質,煉氣八層更是宗門外門隨處可見的修為,毫無半分稀奇珍貴之處。
在他看來,這般小輩,頂多是在外偶然得了些許機緣、攢下幾萬兩銀錢的身家,隨便派個村裡老成的族老、煉氣修士,便足以打理妥當,何須勞煩他這位築基老祖親自奔走?
“難不成,這女娃娃是族長的私生女?哈哈,那我也不去!”
築基老祖收了笑,再次確認:“你可唸對了,族長做事,可從來沒這麼隨意過,怎麼可能為了一個煉氣八層的三靈根小輩,給我寫親筆信?”
少年撓了撓頭,一臉老實無奈:“信上確實是這麼寫的,族長一字未虛。”
老者擺了擺手,滿臉不耐,揮手直接推脫:
“不去不去。我在這巨石城安安穩穩養老多年,清茶暖陽、閒適自在,逍遙度日何等愜意。”
“何苦為一個無名小輩的俗世錢財瑣事,千里奔波、自尋勞碌?”
“你待會替我回信回村,就說我近日舊疾復發、身子不適,閉關靜養,無暇抽身,讓族裡自行安排旁人即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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