呂恆緩緩轉過身。
他的臉上沒有勝利者的狂傲，也沒有被闖入的驚慌，只有一種近乎於虔誠的平靜。
“你們毀了我的外圍節點，但那不重要。”
他的聲音不大，在巨大的嗡鳴聲中卻清晰地傳到每個人耳中。
“這座主裝置，擁有獨立的能量迴圈系統，它不依賴任何外部傳輸。”
呂恆伸出手，撫摸著身前控制檯冰冷的金屬表面，眼神狂熱。
“啟動後，它會直接從地球核心的地脈源頭抽取能量。二十四小時，只需要二十四小時，全球的陰陽界壁會同時瓦解。”
“你瘋了！”
方叔的分身怒喝出聲，道袍無風自動。
“那會殺死幾十億人！”
“不。”呂恆搖了搖頭，糾正道，“是讓他們進化。是讓他們擺脫肉體的束縛，進入一個全新的生命形態。”
他看著眼前的眾人，像是在看一群無法理解高等物理的原始人。
“你們不懂，死亡不是終點，而是另一種開始。我只是……把這個過程提前了。”
話音剛落，他抬起手，在虛擬光屏上，按下了那個紅色的啟動按鈕。
嗡——
整個地下空間劇烈地顫動了一下。
那座高達三十米的巨塔，表面的符文逐層向上點亮，發出刺眼的白光。
一股無形的能量護盾瞬間展開，將整個裝置籠罩其中。
“攔住他！”
周正怒吼，身後的隊員們同時舉槍。
方叔的分身更快一步，他雙手掐訣，口中唸唸有詞，一道凝實的金色掌印憑空出現，攜著萬鈞之勢，狠狠拍向那座巨塔。
這是茅山派的鎮山絕學。
然而，金色掌印撞在能量護盾上，只激起了一圈漣漪，便悄無聲息地消散了。
所有的攻擊，都被擋了下來。
呂恆笑了。
“沒用的，你們破不了它。”
他看向張維，眼神里帶著一絲玩味。
“除非——有人能進入夾層空間，從內部，切斷它與地脈源頭的連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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