蘇野站在三米高的岩石城牆上，看著沙灘上那七輛裝甲車噴著白煙往小山包開去。
王大力坐在頭車上，一手扶著車頭焊死的鐵刺，另一隻手拎著一把大鐵鍬。
鐵鍬在車廂鋼板上敲得當當作響。
“後面的跟上！力氣小的負責挖土，力氣大的負責搬石頭砌擋板，今天必須把這黑油槽子給老子通到海灘大坑裡！”
車輪碾過沙灘，發出沉悶的轉動聲。
六十個大專生分成兩隊，一隊開著裝甲車去小山包開挖引油渠，另一隊由猴子帶著，在城牆底下組裝發電機。
猴子蹲在泥地上，手裡拿著一張泛著白光的羊皮紙，眼睛在圖紙和地上一堆零碎鐵件之間來回掃。
“野子，這手搖式發電機要用十二塊精鐵錠當磁極底座。”
“咱們剛才從外國人手裡換來的鐵錠正好夠數，可這搖把子要是純靠人力手搖，怕是搖個十分鐘人就得趴下。”
蘇野從城牆上順著麻繩滑下來，拍了拍手上的石粉：
“誰讓你純手搖了？咱們車間裡那套發條裝置是幹什麼吃的？”
猴子愣了一下，隨即一拍大腿：
“對啊！裝甲車上的大號蓄力發條！”
“那玩意兒擰滿一次能轉大半個時辰，力道比四頭牛拉車還大，直接把發條齒輪接在發電機的轉子軸上不就結了？”
“去辦，把備用的兩根發條卸下來，連在齒輪箱上。”蘇野吩咐道。
猴子轉身衝著幾個機電專業的男生招手：
“張樂，張宇，拿扳手和錘子過來！把發條箱拆了，給這發電機接個轉接齒輪！”
幾個人蹲在地上，乒乒乓乓地敲打起來。
城牆外五百米處，王大力領著三十號人正掄起膀子揮鎬頭。
沙土下面是堅硬的黑石層，好在百鍊斬馬刀削鐵如泥，幾個壯漢拿刀在前面開縫，後面的人用鐵鍬順著縫隙猛撬。
濃稠發黑的天然石油順著山體裂隙往外滲，味道又衝又腥。
王胖子用破布把鼻子嘴巴蒙得嚴嚴實實，手裡拎著兩把大號鐵桶，嘴裡嘟囔著順口溜：
“天乾物燥，小心火燭，黑油開路，怪物超度。”
“大力你下刀慢點，這玩意兒要是崩出火星子，咱們全班直接昇天，連骨灰都省得裝盒了。”
王大力抹了一把臉上的黑泥：
“胖子你少在這烏鴉嘴。”
“蘇野說了，這溝渠要挖兩米寬、一米深，底下還要墊上海泥抹平，不然黑油滲進沙子裡全漏光了。”
“放心，抹泥的事兒交給我們幾個輕工組的。”王胖子扯著嗓子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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