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多少？”
“至少三千。”
黃子澄的聲音很冷，“而且是精壯。
民間的丁口，一半在田裡，一半在路上。
路上的人，比田裡的人還多。”
齊泰沒有說話。
他重新看了一眼牆上的徵發令，然後轉身走開了。
浪人。
入夜，齊泰睡不著，披了件外袍出了驛站。
月色很好，灑在驛站的院子裡，把老槐樹的枝丫照得清清楚楚。
院子外頭，傳來了人聲。齊泰走到院門口，
看見幾個人影蹲在牆根下，正就著一隻破碗喝酒。
他們腰間的刀橫在地上，刀鞘破舊，手背上有疤。是浪人。
齊泰沒有出去，只站在門洞裡聽著。
那幾個人說了一陣，聲音不大，可齊泰聽出幾個字來——
“吉野”“南朝”“沒死”。
他側耳聽了一會兒，退了回去，敲開了黃子澄的門。
“聽見了？”
黃子澄顯然也被吵醒了，披著衣服坐在榻上。
“聽見了。”
齊泰在他對面坐下，聲音很輕，“他們說吉野。
說南朝沒死透。
說後龜山天王還在山裡。”
黃子澄在黑暗裡摸索著翻開冊子，沒有點燈，只把冊子按在膝上。
他問：“齊兄，你信不信他們說的？”
“信不信不重要。”
齊泰道，“重要的是日本南北還在亂。
南朝沒死透，北朝就沒坐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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