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果日本先動手，那就不是“徵”。
齊泰說“今暇矣”，我們現在有空了。
這話在義滿聽來，不只是威脅，是通牒。
他身後的武士把刀又拔出一寸。
可義滿忽然抬手，按住了那個武士的手腕。
他沒有回頭，只盯著齊泰，好一會兒，才開口：“使臣，你是在威脅我？”
“不是威脅。”
齊泰道，“是實話。
將軍若與我朝籤契，契書上寫的是生意。
將軍若撕了契，那就是另一回事了。
我朝不徵，可若有人先動了手，那我朝就不是‘徵’，是‘平’。
將軍，這其中的分別，將軍比我清楚。”
“而且，我想將軍也聽說了，我朝太子殿下在草原的動作，我們已經騰出手來了。”
義滿沉默了很久。
他身後的武士手還按在刀柄上，可義滿沒有發話，他不敢拔。
堂外的今川貞世站在廊下，一直沒有進來。
他聽著堂裡的動靜，臉上有一種複雜的東西。
不是憤怒，不是緊張，像是憐憫，又像是羨慕。
他在博多就說過一句話——
“你們大明，到底認南朝，還是認北朝？”
現在他知道答案了。
答案是：大明誰也不認。
大明只認自己的利益。
義滿退了一步。
他轉過身，走回上首，坐下來。
他的動作很慢，像是把方才那口氣一寸一寸地嚥了回去。
然後他開口，聲音比方才更淡了：“使臣，你贏了。
我今天不動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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