散朝後，被留下的人不多。
藍玉、耿炳文、郭英、徐輝祖、李景隆、常升，平安加上張政，一共八個人。
朱標站在御案旁邊，手裡攥著一份摺子。
朱元璋坐在龍椅上，面前攤著那張門閥全網圖。
殿門關著，樸狗兒守在門外。
“都坐。”朱元璋抬了抬手。
幾個人各自落座。
藍玉坐在左邊第一個，甲冑卸了，換了件半舊的武弁服，腰桿還是直的。
耿炳文和郭英坐在他下首，兩個老將都不說話，等著朱元璋開口。
徐輝祖和李景隆坐在右邊，常升和平安站在朱標身後。
張政站在最靠門的位置，手裡捧著一摞密報。
朱元璋先開口了，聲音不高，可每個字都壓著分量：“標兒，你先把那張網，給他們講一遍。”
朱標走到輿圖前，手指點在松江府的位置，從顧家開始，一家一家講過去。
聯姻網、鹽引、白銀外流、呂黨餘孽、藩衛滲透、私兵甲械。
他講得很慢，每一條線都點到了具體的人名、官職、證據。
殿裡靜得只有他的聲音。
等他講完，藍玉第一個拍了大腿。
他嗓門本來就大，這一拍更響：“殿下，
臣早就說那幫江南的酸丁沒一個好東西！
您說怎麼打，臣就打！”
耿炳文看了他一眼，不緊不慢地開口：“涼國公，打仗你行。
可這案子，不是打仗。
牽一髮動全身。
你打松江，蘇州動，蘇州動，徽州動，徽州動，南京城裡的內應也動。
你得先把網收攏了，再一刀切。”
郭英點了點頭，補了一句：“耿兄說得對。
臣在南京待了這些年，門閥在京裡的眼線不少。
臣建議，先把京城的門關了，再動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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