韓王越聽,眉頭皺得越緊,“那你平日怎麼總說是你弄的?”
“我大哥淡泊名利啊!”
王令當場拍了一下大腿,語氣說得無比篤定,“七元及第的天下名士,哪好意思天天對外說自己研究鴨毛、蚊蟲和乾糧?這些俗務自然全讓我這個弟弟頂在前面!”
韓王竟真被說得遲疑了,可很快,他又想起一件更加不對勁的事。
“那紅果書鋪呢?總不能也跟你大哥有關吧?”
王令沉默片刻,隨後神情更加深沉。
“主公,你以為那些話本里的戰神歸來、真假千金、惡婆婆欺兒媳、贅婿一朝翻身、家產爭奪、兄弟反目……靠我一個十六歲的少年,真能寫出那麼多人間疾苦?”
韓王整個人都安靜了,他腦子裡緩緩浮現出王珪那張清雋溫潤的臉。
再想到自己前幾日偷偷看得欲罷不能的那本《真千金歸來以後,侯府全家悔瘋了》。
一時間,整個人都有些恍惚。
那裡面那個搶兒媳嫁妝、逼長子休妻、最後被掃地出門的極品惡婆婆……王珪寫的?
韓王張了張嘴,感覺自己心裡某些東西正在一點點碎掉,他實在很難把那個病弱清貴、說話都溫溫和和的七元狀元,與《紅果話本》那些雷霆故事聯絡到一起。
王令見他不信,當場又補了一刀,“主公,這就叫大隱隱於市,滿腹雷霆藏於胸!越是看著溫潤的人,心裡的故事往往越多!”
他說到這裡,忽然壓低聲音,“不信主公你想想寧王。”
韓王神情一滯,腦子裡瞬間浮出寧王那張逢人三分笑、說話永遠溫溫和和的臉。
再想想他幹過的那些事,韓王沉默了。
過了半晌,他才神情複雜地憋出一句。
“……你這麼一說,本王突然覺得王珪寫惡婆婆也挺合理。”
“這就對了!”王令滿意點頭,根本不給他繼續細想的機會,轉頭便是一聲長嘆。
“本來我還想著,主公如此器重我王家,怎麼也得投桃報李。紅果書鋪那邊剛空出來一成乾股,我都準備好了,今日就獻給主公當見面禮。”
他說到這裡,滿臉遺憾地搖了搖頭,“可我大哥這一去北直隸……算了吧。”
韓王眼睛瞬間瞪圓。
“等等!”
他騰地站起身,連椅子都被帶得往後一晃,“紅果書鋪,一成乾股?!”
王令抬頭看他,“對啊。”
“你剛才怎麼不早說?!”韓王聲音都拔高了。
“本王在這裡聽你扯了半天王珪寫惡婆婆,你現在才告訴本王還有一成乾股?!”
“說了有什麼用?”王令攤開手,一臉無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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