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抬手點了點桌上那堆書,“主公想想,陛下為何允大哥入府講習?”
“因為本王戲演的好?”
“……”
王令卡了一下,“當然,這只是其中一小部分。”
他很快把話圓回來,“更重要的是陛下願意給主公一個機會!”
“七元及第的新科狀元,每日親自入府講經,滿朝文武看在眼裡,會怎麼想?”
韓王眉頭一皺,王令已經替他回答,“殿下過去雖有些……灑脫,如今卻潛心向學、禮賢下士,連王珪這樣的七元狀元都願意日日入府輔導。”
“士林誇您愛才,朝臣誇您上進,陛下看您安安心心讀書,也覺得省心。”
王令又點了點韓王手裡的銀票,“外有賢名,內有銀子。主公每日不過多讀幾卷書、多寫幾篇文章,換回來的卻是聖眷、士林名聲,還有源源不斷的分紅。”
“這買賣,虧嗎?”
韓王目光落到銀票上,然後沉默了。
王令見狀,立刻長嘆一聲,“可惜主公實在受不了大哥,臣也不能強求,明日我便讓他別來了。”
說著,他伸手便去拿桌上的賬冊,“以後紅果書局這些買賣,臣也得重新想想。萬一外面傳出主公畏學驅師,士林議論起來,咱們做這些買賣多少也受影響……”
韓王一把按住賬冊,王令動作也隨之停住。
韓王臉上的悲憤已經開始以肉眼可見的速度消退,足足過了幾息,他才咬著後槽牙開口。
“誰說本王受不了了?”
“啊?”王令一臉故作驚訝。
韓王挺直腰板,剛才還生無可戀的臉上硬生生擠出了幾分大義凜然。
“成大事者,豈能連這點苦都吃不了?”
“不就是多讀幾卷破書、多寫幾篇爛文章?本王忍了!”
他說到這裡,又覺得“忍”這個字不太好,立刻改口。
“本王……求之不得!”
“王修撰乃朝廷棟樑,學問精深,本王愛重還來不及,誰敢說本王要趕他走?”
韓王瞪著王令,“以後這種話休要再提!別怪本王翻臉不認人!”
王令肅然起敬,當場長揖,“主公果然有賢王氣象!臣今日才知道,什麼叫聞過則喜,勤學不倦!”
韓王被誇得臉色稍稍好看了一點,“知道便好。”
“不過……”王令忽然嘆了口氣。
韓王剛放鬆下來,心裡立刻又生出警惕,“你又不過什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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