燕京西山軍用機場,降落跑道上的訊號燈全亮著。
機輪在水泥地面上擦出一陣白煙,運輸機的滑跑停穩在獨立機庫門前。
機艙門被孟驍從內側拉開。
燕京初冬的乾冷風,迎面灌了進來,吹散了機艙裡的硝煙味。
指揮室的門跟著推開。
霍青棠穿著一身幹練的黑色羊絨風衣,手裡拿著一疊剛蓋好保密章的卷宗,快步走過停機坪的通道。
“落地了就先看這個。”
厚厚的卷宗,被霍青棠遞到了顧寒舟手裡。
紙頁翻動的脆響在冷風裡傳開。
最上面,貼著林震東戴著金絲眼鏡的官方證件照。
“這人的社會身份太硬了。”
霍青棠站在戰術長桌邊上,直接開口。
“夏國三十七家三甲醫院的兒童罕見病基金,有二十家掛著他的理事名頭,名下資助的福利院更是超過了一百所。”
霍青棠揉了揉眉心,把一份財務審計報告甩在桌面上。
“市經偵局和合規三處早就盯了他三個月,可這老狐狸手底下的精算師團隊有二十幾號人,明面上的賬目乾淨得挑不出一點毛病。”
“證據鏈沒徹底砸實之前,官方不能直接調特警去抓人。”
霍青棠撥出一口白氣,聲音沉得很。
“他在民間被吹成了活菩薩,沒有鐵證就動他,天亮後的輿論能把上京的行政大樓給掀了。”
這就是體制內的規矩,規矩防得了明槍,卻總是被這種懂法律的惡鬼鑽了空子。
顧寒舟站在桌前,把那份卷宗扔回桌面上。
“規矩是給講規矩的人定的。”
顧寒舟開口,聲音平直。
“這種拿著同胞骨髓洗錢的畜生,不配談規矩。”
旁邊,控制檯上的機械鍵盤突然傳來噼裡啪啦的敲擊聲。
唐小滿坐在升降椅上,兩隻腳晃盪著,嘴裡還嚼著一塊葡萄味的泡泡糖。
“師父,我在南亞那會兒掛的那個小程式,有動靜了!”
小丫頭兩隻手在鍵盤上飛快敲打,螢幕上的藍色程式碼瀑布一樣往下刷。
在南亞莊園破門前,她順著那條洗錢管線,往春華慈善基金會的底層伺服器裡偷偷塞了一枚追蹤探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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