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牆上,雷射投影打出三個血紅圓圈。顧寒舟的名字掛在懸賞榜首,後頭一長串零泛著冷光。兩千萬美金,一點四億夏國幣。
地上跪著的趙德海抖得像篩糠,褲襠底下一灘臊水順著地磚縫亂淌。白鴉嚼著冰塊:“老大,這筆錢全從裴家海外空殼賬戶洗出來的。他們勾結地獄營,買你的命是真,想給裴閻王報仇也是真。”
顧寒舟甩了甩手背上被強酸灼出的水泡:“才一點四億?裴家那些縮頭烏龜,攢了這麼多年,也就這點出息。”
秦疏影踢了踢地上的彈殼:“暗網懸賞置頂了,遲早有亡命徒順著味兒撲過來。”
“那就讓他們來。”顧寒舟轉過身,神色淡漠。
眾人視線全鎖在投影上時,趴在爛磚堆裡的防毒面具男,灰白眼珠子猛地一轉。他右腕被削斷,面罩被重拳砸爛,碎塑膠混著活性炭扎進臉皮,嘴裡全是血沫。劇痛鑽心,他喉嚨裡卻沒半點聲響,地獄營活下來的人,求生的惡毒本能早刻進骨髓。
他藉著廢機油,像條毒蛇般向後滑退,靠上那根一人合抱粗的承重柱。柱子背面藏著生鏽的鐵皮電箱。他左手往電箱暗格一掏,裡面是顆紅色蘑菇頭工業急停按鈕。
“去死吧!”他嘶啞咆哮,左掌狠狠砸上去。
“咔噠!”重型機械連桿彈開的脆響撕裂車間死寂。
下一秒,頭頂大梁傳出刺耳齒輪咬合聲,水泥灰塵撲簌簌砸落。一道透明巨壁順著合金滑軌狠狠砸下,“砰!”地動山搖。五釐米厚的重型複合防彈玻璃牆楔進地面鋼槽,把應急避難間與大庫房徹底隔絕。
顧寒舟、秦疏影、白鴉全被關在外頭,渾身是血的防毒面具男則被護在牆後。避難間後方,是直通地下排汙管的逃生鋼門。
山魁罵了一聲,拎起輕機槍對著玻璃就是一梭子。“噠噠噠噠!”鋼芯彈撞扁彈開,只留下幾個米粒大的白點,防彈夾層紋絲不動。
“哈哈……哈哈哈哈!”防毒面具男癱坐在地,仰頭狂笑:“顧寒舟!燼王!你不是能徒手拆炸藥、一刀斷人手腕嗎?來啊!你徒手把這五釐米厚的裝甲劈開啊!這道牆是老子從德國定的,專門防重火力!你進不來!等老子從下水道鑽出去,回頭就拿你的命去換賞錢!”
山魁掄起槍托狠狠砸在玻璃上,震得虎口生疼:“老大,俺回去搬氣焊槍,把這王八殼子燒穿!”
顧寒舟卻連三稜刺都沒提。他神色寡淡,只在那張狂臉上掃了一眼,彷彿裡頭關著的不是窮兇極惡的殺手,而是一團註定要被衝進下水道的腐肉。他扯了扯嘴角:“拿我的命換錢?你長那副兜得住銀子的命相了嗎?”
話音落下,他連半句廢話都懶得多說,從容向後退開一步,再往右側一讓,讓出背後那條直通破損正門的視線通道。
庫房外,被炸塌半邊的捲簾門邊,孟驍單膝跪進泥水,身前架著那挺剛從上京衛戍區軍械庫死皮賴臉借出來的重型反器材狙擊步槍。二十六斤的槍身死死咬地,槍管裡壓著十三公分長的特種穿甲燃燒高爆彈,是專門撕碎步戰車裝甲的殺器。
孟驍右眼貼著高倍熱成像鏡,準星穿過捲簾門縫,順著顧寒舟讓出的空當,毫釐不差地套在防毒面具男胸膛正中。
“重錘就位。測距六十二米,風偏零,彈道完全鎖定。”孟驍在耳麥裡平靜地報。
防彈牆後頭,防毒面具男的汙言穢語還沒停。可看到顧寒舟主動側身讓開通道的一瞬,笑聲猛地卡在嗓子眼裡。順著讓開的角度,他清清楚楚看到了門外那根粗壯如鐵杵的黑洞洞槍管。
反器材狙擊槍。十毫米口徑以上的重型反器材火炮。
室內火併,誰他媽扛一門打坦克的重炮過來?!防毒面具男渾身汗毛炸立,瞳孔驟縮,嘴唇哆嗦著想翻身往後爬。
晚了。
顧寒舟站在原地,右手抬起,食指點下:“開門,送客。”
門外泥坑中,孟驍食指扣死扳機。
“轟——!”一聲不屬於輕武器範疇的驚雷巨響炸裂!槍口雙室制退器噴出兩道赤紅火龍,後坐力把泥水掀飛起一米多高。重型穿甲彈頭脫膛而出,帶著數萬焦耳動能,六十二米瞬息而至!
那塊被防毒面具男視作護身符的五釐米複合防彈玻璃,在重型穿甲彈面前脆弱得像一層凍脆的薄餅乾。沒有阻滯,沒有僵持!彈頭撞擊點爆開一團刺目的白熾火光!聚碳酸酯夾層和高強度防爆鋼絲網被硬生生炸成粉碎,整面玻璃牆以彈孔為中心崩出蛛網般的斷裂,成千上萬枚碎玻璃碴化作一股金屬玻璃風暴向後噴射!
餘威不減的穿甲彈頭混著高壓激波,結結實實轟進防毒面具男的胸腹正中。“噗嗤!”那根本不是子彈穿皮肉的聲音,而是一記沉重的物理擠壓撕裂聲。他一整具上半身,從胸口、肋骨、內臟到雙肩,當場被狂暴的動能與高爆引信撕成漫天碎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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