趁大家都在糾結的空檔，程志遠再次湊了過來。
“主公，為什麼他們能選擇離開，而屬下就只能現在投降？”
“因為你是他們的主帥。”
陳楠這話說了等於沒說，但程志遠明白了。
他是大軍主帥，如果他走了，手下幾萬大軍恐怕都會跟著走，如果他留下，這幾萬大軍至少會有一半跟著留下。
所以他要麼留，要麼死，絕對不可能安全離開。
但這些中層將領就不同了，如果不投降就殺，對陳家軍的名聲多少會有影響，以後再和楚軍交戰，大楚的將領為了活命必然會拼死抵抗。
有一些人為了活下去，他們或許會假裝投降，這種人有異心，留在軍中是不穩定因素，還得花更多精力去提防他們。
所以最好的辦法就是放他們離開。
當然，就算陳楠放他們離開，也會留有後手，就像他剛才說的那樣。
這些人陳楠會登記在冊，如果下一次在戰場相遇，其他人陳楠或許還會給他們選擇，但是這群人就只有一個下場。
那就是死。
一盞茶的時間還沒到，那些人也還在糾結。
的確是該想想後路了。
雖然今天可以安全離去，但是從陳楠最近兩個月展現出來的實力來看，恐怕用不了多久他就能割據為王，佔據半壁江山。
甚至有可能取代大楚。
大楚立國已有二百三十餘年，就連大乾王朝都只延續了三百年，算算日子大楚也差不多了。
自從昭武皇帝登基後，他只顧自己享樂，常年不上朝，同時命令金吾衛四處蒐羅民間美女和珍禽異獸，以滿足他的私慾。
另外昭武皇帝大興土木，不僅在京城建立了豹房，在很多城池都建立了行宮。
昭武皇帝做的這一切導致民不聊生、民怨沸騰。
近十幾年已經發生了數百起農民起義，只是規模不大，很快就被朝廷大軍鎮壓下去。
倘若昭武皇帝再這麼昏庸下去，大楚恐怕撐不了幾年就該壽終正寢了。
如果在陳楠奪取天下之前就投靠陳家軍，那他們就是開國功臣。
這是在場半數以上的人的選擇。
但這些人裡面有不少世家子弟，家族有現在的地位，全都是依附在大楚朝廷才得到，他們的利益和大楚強捆綁，是無法分割的。
若是陳楠建立新朝，世家門閥都要重新洗牌。
所以就算知道陳楠有很大的可能推翻大楚，這些世家子弟也不能就這麼投靠陳家軍。
因為一旦做出這個選擇就意味著他們和自己的家族站在對立面，必將背上不忠不孝的罵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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