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百一十萬臺。
他當然知道首銷資料不能直接對比，蘋果的iPhone 3GS全球首銷日賣了大約一百萬臺，但那是全球市場，而且蘋果的備貨節奏一直很保守，從來不會把百萬臺現貨堆在第一天賣。
可問題在於，S4的一百一十萬臺是實打實的現貨銷售，沒有運營商補貼壓貨，就是使用者真金白銀掏錢買的，而且均價遠高於iPhone。
庫克推門進來的時候，手裡拿著一份剛打印出來的分析報告，臉上的表情很微妙。
“史蒂夫，S4首銷資料出來了，分析師那邊給出了幾種解讀。”
“說。”
“第一種解讀是，S4的首銷爆發主要靠中國市場的人口基數，海外市場貢獻很小。分析師認為這個資料不可持續，第二個月大機率會大幅回落。”
喬布斯沒有接話，等著他往下說。
“第二種解讀是，S4的高階版本佔比很高，金色版在二手市場溢價超過百分之三十，說明藍天科技已經建立了高階品牌認知。這種認知一旦形成，後續機型的價格天花板會更高。”
“第三種呢？”
“第三種解讀是，S4的真正威脅不在硬體，在生態。天音語音助手、跨裝置協同、雲服務、一鍵換機，這些東西把使用者鎖在深藍系統裡。分析師認為，如果藍天科技在海外市場複製這套生態，蘋果的使用者流失率會大幅上升。”
喬布斯把筆記本合上，放在床頭櫃上。
“蒂姆，iPhone 4的進度怎麼樣了？”
“A4晶片的良率這個月提到了百分之八十二，工程團隊說五月初能到百分之八十五。螢幕模組那邊，LG和三星的供應都穩住了，射頻和天線的問題上個月解決了。
軟體方面，iOS 4的多工和資料夾功能已經完成了，FaceTi的測試也在跑。”
“五月六日釋出，有問題嗎？”
庫克猶豫了一下：“工程團隊說，如果所有測試一次性透過，五月六日釋出是可行的。但如果中間出現任何反覆，可能趕不上。”
“那就讓他們確保不要出現反覆。”
庫克點了點頭，收好檔案準備出去，走到門口時停了一下。
“史蒂夫，還有一件事。陳立仁從深城發回來的報告裡提到，S4的釋出會現場，工信部電子司來了一位處長，坐在嘉賓區第二排，沒有上臺，也沒有發言。”
喬布斯的目光微微凝了一下。
“工信部的人去釋出會現場？”
“對，陳立仁說那位處長全程看完了釋出會，中途沒有離場，結束後去後臺呆了很久。他分析說，這可能意味著中國政府層面在關注藍天科技的產品節奏和供應鏈佈局。”
喬布斯嘴角動了動，說了一句讓庫克沒太聽懂的話。
“林辰這個人，從來不讓無關的人出現在他的釋出會上。”
庫克沒追問，推門出去了。
喬布斯靠在枕頭上，重新拿起手機，翻到通訊錄裡一個沒有備註名的號碼。
那是他在中國的一位老朋友，很多年前在矽谷認識的，後來回國做投資，跟中國科技圈走得很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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