赫爾辛基，諾基亞總部。
康培凱站在辦公室的窗前，看著外面灰濛濛的天色。
桌上攤著S4首銷資料的簡報，旁邊是哈洛寧從深城帶回來的會談紀要。
他拿起手機，給哈洛寧打了個電話。
“馬庫斯，S4首銷搶空一百一十萬臺，你看到了？”
“看到了。”
“藍天科技的高階化已經跑通了，他們用S3明瞭自己能做出來高階，用S4證明了自己能持續做出高階，而且賣得很好。我們的E系列和N系列加起來，在中國市場一個月也賣不到這個數。”
哈洛寧在電話那頭組織了一下語言回覆。
“康培凱，我之前跟你彙報過，藍天科技願意就深藍系統授權進行探討，條件是專利共享和渠道共享。如果我們認真考慮這條路，現在是最好的視窗期。
S4的成功說明深藍系統的使用者體驗已經成熟，諾基亞如果搭載深藍系統，至少在軟體體驗上不會被蘋果和安卓拉開差距。”
“但代價是我們要把專利拿一部分出來共享，我們付不起這個代價。”
“專利共享不等於專利流失，聯盟成員之間的交叉授權是互利的。而且我們拿出來的專利主要是2G和3G的標準必要專利，這些專利本來就要透過授權收錢，共享給聯盟成員只是換了一種收費方式。”
康培凱沒有立刻回應，他看著窗外的赫爾辛基大教堂，過了好一會兒才開口：“你再去一趟深城，跟林辰當面談。條件可以放寬，但底線是諾基亞的品牌獨立性和核心專利的控制權不能丟，拿到三級亦或者四級許可權就行。”
“明白。”
首爾，三星電子總部。
崔志成坐在會議室裡，面前攤著S4的拆解報告和首銷資料簡報。
在座的有樸正煥、金永哲，還有半導體事業部的幾位負責人。
“S4的BO本大概在兩千到兩千二，售價四千六百六十六起步，單臺毛利超過兩千五。首銷一百一十萬臺，光是硬體毛利就是二十多億人民幣。”
樸正煥把拆解報告翻到核心元器件那一頁。
“螢幕是自產的，觸控IC是自研的，基帶是藍芯的TD方案，電源管理晶片是藍芯的，儲存顆粒是天芯儲存封裝的。除了攝像頭模組用的是三星的，其他核心元器件幾乎全是藍天科技自己體系內的供應鏈。”
“攝像頭模組是我們供的？”
“對，S4的後置五百萬畫素模組，供應商是三星電機。我查了一下，首批一百一十萬臺，三星電機拿了大概四十萬套的訂單。”
崔志成的手指在桌面上敲了兩下。
“也就是說，我們一邊在給競爭對手供核心元器件，一邊看著他們用我們的元器件做出比我們更好的產品，然後搶走我們的市場份額。”
會議室裡沒人接話。
“金永哲，中國市場的反饋怎麼樣？”
金永哲翻開筆記本：“S4首銷日，三星在中國市場的Galaxy系列銷量環比下降了將近兩成。渠道那邊反饋說，很多原本打算買Galaxy的使用者，轉頭去買了S4。尤其是三千到五千價位段，S4的擠壓效應非常明顯。”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