車子拐進酒店門口的輔路。
燈光從大堂玻璃裡透出來,落在水磨石地面上,暖黃一片。
下車前,盧為冰又想起一件事:“對了,高通那邊,我明天就發正式溝通函?”
“發,姿態要做足。先談合作框架,我們願意按行業標準付費,願意接受他們的審計條款,只要求一個公平的授權條件。把話說得漂亮點,讓他們沒法輕易拒絕。”
“他們要是一口回絕呢。”
“回絕就回絕。”
林辰站在車門邊上,夜裡的風有點涼,吹得他襯衫領口微微動了一下.
“我們繞,繞不過去的部分,就先不碰,把能碰的做到極致。手機基帶這條線,我們不是非得在兩年內全通,我們可以先做雙模、做三模,把市場吃下來,再去啃最難的那塊。”
“明白。”
兩個人一前一後走進大堂。
電梯上行的時候,林辰忽然問:“明天幾點的飛機。”
“下午兩點,到上海四點出頭。張江那邊,老周已經跟賀榮明的秘書對過時間,週四下午三點半,茶社。”
“資料呢。”
“在我包裡。”盧為冰拍了拍公文包,“預算分年表、獨立法人章程、五條死結的風險清單,都齊了。就是有一項,我拿不準要不要放進去。”
“哪一項。”
“雙聘。陳司長那邊沒明說支援雙聘,只說了不主動出面,也不攔著。把這個方案直接擺給賀榮明,我怕他誤會,以為我們在替他找退路,反倒顯得我們不夠誠意。”
“放進去。”
“萬一他反感呢。”
“反感我也要放,賀榮明那種人,最怕的不是條件不好,是被蒙著。我們要是藏著掖著,只擺一個來不來的選擇題,他反而會覺得我們不坦誠。
雙聘這條路,走得通走不通另說,但得讓他知道我們替他想過。”
電梯到了。
門開,走廊燈亮著。
“林總。”盧為冰跟出來一步,聲音低了些,“您真的覺得,他能來?”
林辰停在房門前,摸出房卡。
“不知道,我跟陳司長說的是聊聊,結果還不知道,這句話不是客套。
賀榮明這樣的人,你沒法用條件把他算出來。
他心裡有一杆秤,秤上稱的不是年薪,是這件事值不值得他把後半輩子押上去。”
“那我們把什麼擺給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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