女人端著一大碗熱氣騰騰的骨湯放在桌子中間,拿圍裙擦了擦手,笑得一臉慈愛。
眼角卻適時泛紅,落下幾滴渾濁的眼淚,聲音帶著哽咽:
“快吃快吃,別客氣!看你們凍的,這一路冰天雪地的,遭老罪了吧。”
她抬手抹了把眼角,嘆了口氣,演得情真意切:
“看見你們這些年輕人,就想起我那被喪屍咬死的孩子,他也就你們這麼大……說沒就沒了。”
話說得柔腸百結,不知道的,還真要以為是個喪子的可憐母親。
林薇薇靠在陳哲身上,本來就發著高熱,身子虛得厲害,聞著滿屋子的肉香,早就饞得直咽口水。
這幾天趕路,頓頓都是凍得硬邦邦的壓縮乾糧,連口熱乎水都喝不上,更別說半點油水。
她看著碗裡燉得軟爛的五花肉,哪裡還忍得住,也顧不上多想,拿起筷子就夾了一大塊,含糊著說:
“阿姨你也太好心了……謝謝阿姨。”
陳哲也餓壞了,一路照顧林薇薇耗了大半體力,看著白麵饅頭和油汪汪的炒菜,只當是遇上了好心人,抓起饅頭就啃,大口大口地往嘴裡塞菜。
他們一個小隊,五人狼吞虎嚥,活像大半個月沒吃過飽飯一樣。
司清檸等人也打算將計就計。
她倒是想看看,他們到底想做什麼。
十分鐘後,林薇薇手裡的筷子“啪嗒”掉在桌上,腦袋一歪,直接靠在陳哲肩膀上,眼睛一閉就暈了過去。
陳哲剛想喊她,只覺得腦袋一陣天旋地轉,眼前發黑,“咚”地一頭栽在桌上,徹底失去了意識。
五人結結實實中了招,人事不省。
司清檸指尖搭著碗沿,不動聲色地掃了他們一眼。
這點劑量的迷藥,對她根本造不成任何影響,但做戲要做全套。
她以及身邊裴澤禮、陸燼、陸梔語也都只象徵性地碰了碰飯菜,誰都沒真往下嚥。
幾人心照不宣。
又過了幾秒,陸梔語先晃了晃身子,“咚”地趴在桌上,腦袋埋在臂彎裡。
接著陸燼身子一歪,靠在牆上閉上眼。
裴澤禮手肘撐著桌沿,頓了兩秒,也緩緩低下頭,徹底“昏”了過去。
司清檸最後軟軟地靠在椅背上,眼簾垂下,長睫蓋住了眼底的清明,演得毫無破綻。
那對夫婦一直在門口把風,見屋裡人都倒下了,拍了拍身上的雪走進來,臉上的憨厚瞬間褪得一乾二淨,只剩陰狠的貪婪。
兩人對視一眼,臉上的熱情瞬間褪得一乾二淨,取而代之的是毫不掩飾的陰狠。
男人拍了三下手,門外立刻衝進來四個壯實的漢子,個個手裡拿著麻繩和棍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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