刺骨的麻木順著傷口往肩膀爬,林薇薇低頭,看見小臂上的牙印周圍已經泛起青黑,毒素正順著血管往心口蔓延,指尖開始發僵,連握拳都費勁。
林薇薇心裡清楚,再拖下去,等毒素侵入臟腑,自己就真的沒救了。
現在或許將整個受傷的胳膊砍掉還能保住性命。
她猛地抬眼,瞥見陳哲腰上彆著的軍用匕首,刀刃鋒利,閃著冷光。
陳哲還在慌慌張張地翻找繃帶,嘴裡不停唸叨怎麼辦。
林薇薇忽然開口,聲音啞得厲害,卻帶著一股瘮人的鎮定:
“陳哲,把刀給我。”
“啊?”
陳哲愣了一下,沒反應過來。
“把刀給我!”
林薇薇拔高聲音,另一隻手猛地伸過去,一把奪過匕首。
冰冷的刀柄握在手裡,她盯著自己那隻已經開始發青的胳膊,眼底閃過一絲狠厲。
不想死,就只能舍了這條胳膊。
“薇薇你瘋了?!”
“你想幹什麼?”
陳哲反應過來,想去攔,
“再想想辦法——”
“想個屁!”
林薇薇咬著牙,眼淚混著冷汗往下掉,卻死死盯著自己的小臂,
“等毒素竄到心臟,我就成喪屍了!你想讓我變成那種東西?”
她深吸一口氣,把匕首刃口對準胳膊上端,另一隻手按住肩膀,渾身因為極致的恐懼和疼痛微微發抖,可眼神卻狠得嚇人。
都是司清檸害的。
這筆賬,她記下了。
心一橫,手發力。
匕首鋒利的刃口狠狠切進皮肉,劇痛瞬間炸開,像無數根針狠狠扎進骨頭縫裡。
林薇薇悶哼一聲,額頭上的冷汗瞬間浸溼了額髮,牙齒咬得咯咯作響,渾身控制不住地痙攣。
她沒停,咬著牙硬生生往下切——皮肉、筋絡,直到鈍痛傳來,是刀刃碰到了骨頭。
“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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