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往哪跑?”
男人渾身一僵,脖子上的寒意順著脊背往下竄,瞬間嚇出一身冷汗。
女人腿一軟,“噗通”癱坐在地上,嘴裡還色厲內荏地喊:
“你們、你們別得意!神樹會懲罰你們的!”
陸梔語抱著胳膊,嗤笑一聲:
“神樹?等會兒就把它連根拔了,我看它怎麼懲罰我們。”
司清檸緩緩站起身,目光落在屋子角落那塊微微隆起的石板上。
精神力探下去,陰冷潮溼的氣息撲面而來,還有數十道微弱的、絕望的生命波動。
“先別管他們,將他們全部捆起來,堵住嘴巴。”
她聲音很淡,卻帶著不容置疑的分量,
“把石板掀開,將下面的人,先放出來。”
陸燼和陸軒立刻動手,找來粗麻繩把地上六個人捆得結結實實,又扯下髒布條牢牢堵住嘴,像扔麻袋似的堆在牆角。
男人嗚嗚地掙扎,女人眼裡泛著怨毒的光,卻半點動彈不得。
“入口在這裡,把石板掀開。”
司清檸聲音淡淡。
陸燼上前單手扣住石板邊緣,臂膀肌肉一繃,厚重的石板“轟隆”一聲被掀開。
一股混雜著黴味、腥臭味與潮氣的冷風瞬間撲面而來,嗆得陸梔語皺著鼻子往後退了半步。
漆黑的洞口露出一截鏽跡斑斑的鐵梯,深處飄來微弱又油膩的燈光,像鬼火似的晃。
眾人順著鐵梯往下走,越往下空間越開闊。
足足一千平方的地下空間,被鏽得掉渣的鐵欄杆隔成幾十個狹小的隔間,每個隔間掛著塊髒得看不出原色的破布簾,裡頭就一張歪歪扭扭的木板床,鋪著發黴的草褥。
五十多個女孩散落在各個隔間裡,年紀大的三十出頭,最小的才十七八歲。
大多都面黃肌瘦,頭髮枯得像乾草,眼神空洞又麻木,聽見腳步聲也只是木木地抬一下頭,很快又垂下去,像一群被圈養久了的牲口。
其中七八個女孩肚子已經微微隆起,裹著單薄的破衣服縮在床角,連動都懶得動一下。
空氣裡飄著潮溼的黴味、餿掉的食物殘渣味,還有化不開的絕望,沉甸甸地壓在人胸口,悶得發慌。
陸梔語鼻子一酸,往前站了半步,提高聲音喊:
“大家別害怕!我們是來救你們的!
村子裡那些壞人都被我們制服了,你們現在可以出去了!”
地下室裡靜了幾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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