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是獻王做到了。”沈瑩反駁。
“他能做到,主要有三個原因。”竺皈豎起三根手指。
“其一,樂娃娃是小型傀儡,它裡面的那點水晶砂晶,容納的靈氣總量有限。這就好比一個淺水窪,外面的大水一衝,裡面的水自然就被擠出去了。”
“其二。”竺皈的目光盯著沈瑩,“因為你操控傀儡的時間太短,神識烙印就像是用刀在石頭上刻字,你才刻了幾下,劃痕很淺,他自然能輕易磨平。”
聽到這裡,沈瑩的心沉到了谷底。
“但這就代表我毫無反抗之力嗎?”
“不。”竺皈放下第二根手指,眼神中帶著篤定,那是他在專業領域的驕傲。“這第三點,才是我不認同那個瘋子能隨意奪走你大傀儡的原因。”
他看著沈瑩,一字一頓:“你的神識強度,其實遠超於我。”
此話一齣,連旁邊的虛問都忍不住抬起頭,看了一眼沈瑩。
“你雖然是個初學者,不懂什麼法門,但你的神識強度,天生龐大且純粹。”竺皈指了指停在馬車旁的四尊一丈高的陰沉木戰傀。
“那四個大塊頭,用的是頂級的巴蜀陰沉木,裡面嵌的是拳頭大的極品水晶砂晶!那就是四個深不見底的湖泊。獻王的神識再怎麼逆天,他也無法突破活人肉身的先天桎梏。”
竺皈冷笑一聲:“他想要用神識強行覆蓋並抹除這四個大傀儡裡你的烙印?那無異於用瓢去舀幹湖水。除非他拼著神魂受損,強行進行拉鋸戰。但在這個過程中,你只要下達一個自毀指令,傀儡就會當場炸成木屑。”
沈瑩長長地撥出一口濁氣。
懸在嗓子眼的心,終於落回了肚子裡。
“所以,只要我加深烙印……”
“沒錯。”竺皈點頭,“隨著你使用它們次數的不斷疊加,你每天、每時每刻給它們注入靈力,用你的神識去溫養砂晶。時間越久,你刻在上面的字就越深。到最後,這塊石頭除了被砸碎,上面的字永遠不可能被抹去。”
原來如此。
不是獻王無所不能,而是自己太懶了。
沈瑩看著那四個在夜色中靜靜佇立的陰沉木戰傀。這些沒有痛覺、沒有感情的造物,才是她在這個世界裡,唯一不會背叛、永遠屬於自己的刀。
她暗暗咬緊後槽牙。
絕不能再偷懶了。
她原本以為這只是簡單的機械操作,用的時候通電,不用的時候斷電。
現在她明白了,她必須用自己的精力去溫養這些殺器。
不能偷懶。
必須無時無刻地注入靈力,將烙印刻進傀儡的骨髓裡。
只有這樣,它們才是真正屬於自己的免死金牌。
“其實,我還是建議你能引魂。”竺皈坐在角落,
夜風穿過殘破的石亭,沈瑩捏緊了手中的“邛部古君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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