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要弄清楚。”苴虺居高臨下看著盜解,“你能跟到現在,還能喘氣,是因為瑩瑩仁慈。是我放你一馬,要是我動了殺心,你根本沒有資格坐在這裡談條件。”
盜解哈哈一笑,目光毫不避諱地迎上苴虺:“沒錯沒錯,不知前輩是哪朝哪代的能人異士?能夠識破盜蹠一脈的絕學。”
沈瑩抬手,按住苴虺的手臂。
“這和你無關。”沈瑩直視盜解青銅面具後的眼睛,“既然你想跟著,我有一個條件。”
盜解雙手環胸,做出一副無奈狀:“小娘子可不要為難我,不然我要傷心了。”
“面具摘下來。”沈瑩語氣強硬,“坦誠相待。”
盜解臉上的笑意僵住,他看了看煞氣瀰漫的苴虺,知道這事沒得商量。
“娘子可要先給我一個承諾。”盜解手指敲擊桌面,“是不是我摘了面具,你就應了我的請求?”
沈瑩笑著點頭:“可以。”
“好。”盜解起身,退到空曠處。
他雙手下垂,深吸一口氣。
一陣讓人頭皮發麻的“噼啪”聲從他體內傳出。那是骨骼在強行錯位、摺疊。
盜解的身形肉眼可見地坍塌、縮小。
四肢像被抽去了骨頭,詭異地向內收縮。連帶著那身破爛的灰布短打也瞬間乾癟下去,堆疊在地上。
全程不到五息。
一個身高八尺的精壯漢子,消失了。
地上的衣服堆動了動。
只有拇指大小的人影,從衣領處鑽了出來。他穿著一件迷你的灰色小布衣,腰間甚至還纏著一根頭髮絲粗細的布帶。
竺皈瞳孔微縮,眼中十分新奇:“你這衣裳,哪來的?”
盜解的聲音變得尖細,卻依舊透著那股欠揍的調子:“我的外衣內襯裡有個暗袋,裡面裝的是提前備好的小衣。盜門規矩,體面總要講的。”
沈瑩蹲下身,伸出食指,戳了戳盜解的額頭。
盜解順勢仰頭倒地,呈大字型躺在青磚上:“小娘子,你看,我可是沒戴面具了。”
沈瑩無語。
面具確實沒戴,但他整個人縮成拇指大,原本線條分明的臉現在變得圓嘟嘟,頂多能看出三分原本的影子。
這算哪門子的坦誠相待。
但話已出口,沈瑩不打算反悔。
“罷了。”沈瑩嘆氣,攤開手掌平放在地。
盜解一個鯉魚打挺起身,順著沈瑩的手指,跳入她的掌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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