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早就看出來了。
但他不在乎。
他只是想看看,這群藏頭露尾的雪原鼠輩,究竟能擺出怎樣的殺局。
天色徹底黑透,冰窖上方的豎井裂口處,隱隱傳來了悠長而淒厲的狼嗥。
“嗷嗚——”
恰在此時,斜井入口上方那片早已被暮色籠罩的冰川密林中,隱隱傳來一陣蒼涼高亢的狼嚎!
緊接著,是數十聲、上百聲此起彼伏的慘烈回應!
水晶自在山。
那頭狡詐如狐的白狼王,終究藉著夜幕的掩護,率領著雪原狼群順著氣味,一路跟蹤到了地宮的井口!
前有詭墓,後有狼群。
領路的白袍人停在冰窖中央一尊黃金覆面獸形冰雕前,轉過身。
然而,就在獻王跨步向前的剎那。
“咔噠!”
一聲細微的機括咬合聲,自獻王的黑靴底下傳出!
這聲音輕微得若非耳力通玄之輩根本無法察覺,但落在獻王耳中,卻無異於平地驚雷!
沈瑩只覺腰間驟然一緊!
獻王瞬移般退回了堅冰通道的角落!
“轟!!”
就在獻王方才落足的冰磚縫隙間,一道足有水缸粗細的幽藍色火焰巨柱暴衝而起!
直貫數丈高的冰窖頂棚!
熾熱在狹小的密閉空間內爆開!
四周原本堅逾精鋼的萬年玄冰,在觸及藍火的剎那,甚至沒有融化成水,而是直接被氣化成濃白滾燙的蒸汽!
黑甲武士與虛問等人被這股突如其來的巨力逼得狼狽後撤,貼在後方的冰壁死角。
“呃……”
沈瑩被獻王護在懷裡,卻依然感到一股灼痛撲面而來。
“茲啦。”
刺鼻的焦糊味充斥了整個空間。
縮在角落裡的眾人只覺得口腔與喉嚨在短短兩息之內乾涸到了極點,舌尖泛起針扎般的劇痛,體內的水分正順著每一個毛孔被那道藍色火柱強行抽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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