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在這數以萬計的乾屍身上,有著共同的特徵。
它們全部沒有眼睛。
每一具乾屍的眉骨下方,眼皮都被整整齊齊地用極薄的刀刃割去,連同裡面的眼球與神經,被生生剜出!
只留下兩個黑洞洞、深陷如窟窿的恐怖眼眶,無聲地對準了天空中的倒懸水晶迷宮。
數十萬具無眼乾屍,齊刷刷地張著乾癟的嘴,用空洞的眼眶“凝視”著頭頂!
那種跨越了數千年的怨念與死氣,在空氣中凝結成了一層刺骨的實體威壓,壓得在場的活人無法喘息。
“不是沒穿衣服。”
獻王站在絕壁邊沿,目光掃過那座令人作嘔的屍山:
“它們身上的織物歷經千年,早已在乾涸中腐朽成了灰燼,被石煙衝散了。”
男人蹲下身,指尖捻起斷崖邊上一撮微不可查的灰黑色粉末:
“自眉骨始,下削至鼻樑,割皮取目。這定然是對眼睛崇拜的魔國血祭儀式。”
獻王站起身:
“魔國曆代為了餵養虛數之主,每逢祭祀必剜千人雙目。被奪去雙眼的無用祭品,便隨手拋棄在這座神山天坑的四周。”
“日積月累,代代相繼,終成如此規模。”
暴君負手而立,輕嘆一聲:“可惜了這些怨氣,若是落在滇南,足以讓本王煉出十萬至純的黑煞痋屍。”
盜解胃裡一陣翻江倒海。
他見過世間險惡,殺過貪官惡霸,但眼前這一幕,徹底擊穿了他的認知底線。
沈瑩立在後方,雙手按在苴虺的精銅臂甲上。
她遮著眼,但透過苴虺的描述,對應到了原著的煉獄景象。
太慘烈了。
這就是魔國的真相。
神座之下,從來沒有什麼極樂仙境,只有數之不盡的凡人膏血。
魔國崇拜眼睛,因為蛇神的殘留在深淵之下渴望著視覺與祭品。
“咕嘟,咕嘟。”
一陣詭異的水泡翻滾聲,自屍山的正下方幽幽傳來。
眾人神色微變,垂眸向下望去。
只見在那座龐大的乾屍山腳下,並不是實地,而是湖水,也就是說肉眼看到的屍山只是冰山一角,還有一大部分在湖底。
“嘩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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