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安冷笑了一聲，鬆開她的手腕，順手把她手裡的髮簪拿過來，在指間轉了半圈。
那支髮簪在燭火下泛著冷光，像一根細長的毒刺。
“你們這是拿我當傻子。”秦安把髮簪隨手扔在地上，發出一聲輕響。
“孫娘子，顧大娘，你們連姓氏都不換一換，就想混進我營中行刺？我若連這點小伎倆都看不出來，早死在戰場上了。”
“你們該不會真以為，我們會傻乎乎的，不去對你們做絲毫的瞭解麼？”
孫娘子傻眼了。
怎麼也沒有想到，本以為是天衣無縫的計劃，居然留下了這麼大的破綻。
她身子一軟，長髮散亂地披在身上，幾縷被汗水黏在臉頰上，整個人像被抽去了所有力氣。
她張了張嘴，好半天才說出一句連她自己都覺得荒唐的話：“那你既然知道，為什麼還要讓我……”
話沒說完，秦安已經替她接了下去：“你自己送上門來，我為什麼不要？”
他抬起一隻手，不緊不慢地撫過她的下巴，像在把玩一件已經用舊了的物件。
“你蠢是蠢了點，但身子還不錯。這三天，我很盡興！說起來，我還得謝謝你，畢竟，我是難得有這般放鬆的機會的。”
孫娘子的眼睛猛地睜大。
淚水毫無徵兆地湧出來，順著臉頰往下淌。
她死死咬著嘴唇，整個人篩糠一樣抖了起來。
她想到了這三天以來所有的委曲求全，想到了自己咬著牙做出的每一次奉承，想到了自己背叛丈夫後心裡那點說不清的貪戀。
到頭來，在這個男人眼裡，自己不過是一個自己送上門的玩物？
現在回過頭來看，自己的一切表現，都是那麼的可笑。
“秦安……”她的聲音陡然尖利起來，帶著滔天的恨意和絕望，“你這個畜生！你不得好死！你們這些朝廷的走狗，早晚會遭報應……”
秦安沒有讓她把話說完。
他的手掌沿著她的脖頸緩緩滑下，最後從她腰間繞回來，落在她的頸側。
他的動作甚至稱得上溫柔，像這三天裡無數次那樣。
可那掌心的力量已經在一點一點收緊。
雖然兩人已經有了肌膚之親，甚至就連此刻，依舊是親密無間。
但秦安卻沒有絲毫的憐惜。
“卿本佳人，奈何為賊。”他看著孫娘子逐漸漲紅的臉，語氣平淡得像在說一句無關緊要的話，“可惜了這麼好的一副身子，以後再也享受不到了。”
孫娘子想要掙扎。
她雙手抓住秦安的手腕，拼命地掰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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