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安出生那日,天上出了一片難得的霞光。
宮人都說這是吉兆,說這小公主生來帶福。
昏庸的父皇聽了,也難得高興了一回,給安安賜了個封號——福安。
可母妃卻愁眉苦臉,整日望著窗外,想著心裡的那個人。
她在宮裡本就不愛說話,生了安安之後,更是把自己關在殿裡,誰勸也不聽。
安安哭,她不哄。
乳母把孩子抱到她跟前,她也只是看一眼,又別過臉去。
他去看過幾回,站在殿門口,看著母妃愁眉苦臉地坐在窗邊,望著窗外發呆。
他知道,母妃心裡有別人,不愛父皇,更不愛他和安安,心裡只有那個早已成婚生子的心上人。
他沒說什麼,轉身走了。
他和她之間,從來沒有什麼感情。
她沒對他笑過,甚至連話都不願跟他說。
母妃本就有心病,生了安安之後,越發重了。
她不哭,也不鬧,只是一天天瘦下去,飯吃得越來越少,話也懶得說。
太醫來看過幾回,開了藥,她也不肯好好吃。
熬了不到半年,母妃就病沒了。
她走那天,天陰沉沉的。父皇連喪儀都辦得潦草,轉頭就把人忘了。
安安被丟在偏殿,由兩個老嬤嬤照看。餓了哭,哭了睡,沒人管。
他去看安安,撞見了這一幕,懲罰了老嬤嬤,把她接回了自己宮裡,親自撫養。
那時候他十二歲,可從那日起,他就像個大人一樣,把她護在了自己身邊。
母妃懷安安的時候,喝過對孩子有害的藥,安安生下來就體弱,三天兩頭病。
他不放心別人,餵奶、換洗、哄睡,樣樣都親力親為。
夜裡安安一哭,他立馬就醒,抱起她來輕輕拍著,直到她重新睡熟。
有一回安安發燒,他整夜守在榻邊,拿溼帕子替她敷額頭,一遍一遍,手都酸了也不肯停。
安安倒是個省心的孩子,不鬧人,還愛笑。
吃飽了就笑,睡醒了也笑,見了他笑得最歡。
就是身子弱,三天兩頭病,藥罐子似的,他只得小心翼翼地照看著。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