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咋的,你要給姐介紹啊?”孟蕪笑著說。
“我就問問。”賀靖遠說。
孟蕪也就打趣了他一句,想了想說,“我也不知道,但我不想要那種動不動就罵老婆打老婆的。有話或者有事,能和聲和氣的好說好商量就好。”
可這點在山裡太少見了。
這邊風氣就是這樣,男主外女主內,男人對女人呼呼喝喝都是正常事,講究打出來的媳婦揉出來的面,好好說話還要被人笑話怕老婆。
孟蕪看著就心裡排斥。
老爺子一聽,就知道孟蕪想在本地找到合適的人,只怕難了。
風氣這樣,就算脾氣好也難免受到影響。
賀靖遠卻想,他能好好跟孟蕪說話的,有事也能好好跟她商量,絕對不打罵她。
他咋會打罵她呢,看見她高興還來不及。
察覺到自己這個念頭,賀靖遠一下子紅了臉。
這都什麼跟什麼!
他頭都不敢再抬,悶頭吃飯。
老爺子打定主意後,就再沒就結婚的事情跟孟蕪說過什麼,但相親還是要相的。
沒辦法,能來說親的都是鄉里鄉親,這個面子還是要給的。
陸陸續續的,孟蕪就這麼見著。
一晃眼,又是一年過去。
孟蕪二十三了,賀靖遠也十八了,時間也來到74年。
又是忙忙碌碌的一年,終於到了冬天。
到了冬月一場大雪,終於能休息幾天。
外面雪下個不停,滿目雪白。
堂屋烤著東邊牆做了個火塘,老爺子躺在躺椅上眯覺,孟蕪就坐在火塘邊烤火,邊納鞋底。
賀靖遠長得那叫一個快,一年竄一截,衣服還能往大了做放量,鞋卻不行。
村裡大家估計都在家貓著,除了偶爾的人聲外,很安靜,彷彿能聽到雪落時細微的簌簌聲,還有樹枝被雪壓斷的吱呀聲。
風從門口吹進來,被布簾子擋住,但也能聽到呼呼的聲音,塘裡的火被帶的晃動著,偶爾發出一聲跳動的噼啪聲。
倒是一年裡難得的靜好時光。
孟蕪忙活一上午,總算把一隻鞋底納好了,千針百線,密密麻麻,這樣做出來的才結實。
她放下拿起另一隻,卻沒忙著做,而是看了眼時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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