太妃便就帶著孟蕪往慈寧宮去,誰知到了才知,太后這裡竟然有客。
殿中,一個面白如冷玉般俊美的郎君正坐在那裡。
明明三月,天氣已經日漸和暖,他卻還穿著冬日才穿的大氅,再加上面上的病色和不時的低咳,顯然身體很不好,簡直讓人擔心他會被那厚厚的衣服壓壞。
正是太后娘娘母家的侄子,鎮國公,金闕。
金闕正和太后說著話,見有人來,也看去,目光不由就落在孟蕪身上。
她面色玉白,不見多少血色,顯得有些虛弱,面容清麗,因為神色淡淡,竟有種超凡脫俗之感,恍惚中莫名就讓他想起庭前玉蘭。
太妃同孟蕪向太后見禮,太后叫起後,她才笑道,“不知娘娘這裡有客人在,倒是我冒昧了。”
“也是我一時興起,叫了他來說說話,談何冒昧,阿蕪也來了,快坐。”太后說。
金闕起身,頷首朝太妃見禮。
“國公不必多禮,快坐。”太妃也是。
如此才都坐下。
只是小小的動作,金闕坐下後,卻又咳了幾聲,叫太后眼中不免有些憂心。
孟蕪不由看去,誰知就對上了金闕的目光。
兩人四目相對,她有些不好意思,歉意的微微笑了笑,收回目光。
金闕目光卻不由停留了一瞬,才收了回去。
太后這裡有客,太妃便也不想耽擱,直接道了謝,孟蕪也起身謝過,便就告退了。
“難得來了,好好陪陪你姑姑,且不急著回去。”太后沒有留,叮囑了孟蕪一句。
“是,多謝太后娘娘。”孟蕪臉上不由就露出了一抹笑,沖淡了淡淡的愁色。
太妃也笑,有太后這句話,她便能留孟蕪在宮中用完午膳才走。
姑侄倆離開,回了太妃宮中。
兩人說著話,又用過午膳,孟蕪告辭離開。
她往宮外去,誰知剛出去沒走多久,就遇見同樣往宮外走的金闕。
宮人們全都駐足見禮,“見過國公。”
孟蕪也微微福身,道了句見過國公。
鎮國公是開國功臣之一,世代鎮守北地,到這代當初先帝早逝,當今繼位時尚且年幼,是金闕從北地趕回來,支援當今,穩固朝堂。
他當時還年輕,卻被先帝親指為輔政大臣,但並不貪戀權位,當今年紀漸長後就漸漸放權,威望極高。
金闕淡淡嗯了一聲,不欲多言,徑直向前。
孟蕪側身後退避開,兩人錯身而過,餘光卻瞧見金闕腳步微頓,側首看向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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