恭敬，冷淡，疏離。
彷彿兩人從前那些恩愛甜蜜，從來不存在一樣。
聖皇受不了。
他握住孟蕪的手，說，“是我不好，對不起你。”
孟蕪心口震了兩下。
說這話的，是聖皇。
大稷每一個子民，在出生後就清楚的知道，能有如今這樣堪稱平和安樂的日子，是因為聖皇。
聖皇天縱英武，打退妖鬼兩族，掃蕩神明，劃下大稷疆域，疆域之內，妖鬼禁行，敢出現者死。
所以她們再不用出生就被那些神族奴役，不用不知道什麼時候就喪身於妖鬼口中。
聖皇是大稷之上永不墜落的明日。
聖皇怎麼會有錯。
便是原主，滿心怨恨，怨恨時運不濟，怨恨為何經歷這些的是自己，怨恨為什麼遇到的是靖陽郡王。
卻也沒怨恨過聖皇——
或許有，但那恨意不多，只是一閃而過，就被壓下。
又或者，她知道，但不敢恨，也不知該如何恨，甚至根本恨不起來。
那畢竟是聖皇。
可現在聖皇在向她認錯道歉。
孟蕪心中一時空茫，恨意浮動，卻又沉下，但也不覺得開心。
百般掙扎，千般煎熬。
“阿蕪。”聖皇叫她，“千錯萬錯，都是我的錯。”
“你氣我，罵我，打我，都是我該受的，我心甘情願接受。”
他很認真，“別不理我。”
聖皇已經很多年都沒給人道過歉了。
倒不是他傲慢，自尊心強，不肯道歉之類，實際上他自年少時就混跡三教九流之中，素來能彎得下腰，屈得下膝。
哪怕現在人族至強，也未曾改變這一點。
而是如今的他，護佑人族。
人族之外，無須道歉，人族之內，沒人能，也沒人敢承受他的歉意。
但孟蕪是不同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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